第143(2/2)

    “唔……好像最中间的那个，比旁边两个隔间，要窄一点？”

    恍然就像很久以前，他的小时候。

    想告诉她真相，又不想一下子告诉她那么多。

    小海声音一顿，淡淡地说：“嗯，都去世了。”

    “你说得对。地上的瓷砖并不是像之前公司说的那样，是被马桶的重量压裂的。而是被拱开的。”小海带着她往后靠，靠在洗手池上，指着面前三个隔间，说，“仔细观察，看出有什么差别了吗？”

    茉莉有些明白过来：“……最中间的马桶底下加垫了个东西，泡水膨胀之后，把地面上铺着的瓷砖撑破了？”

    有什么差别？茉莉看了看三个并排的隔间，一样雪白的马桶，一样浅黄色的门，一样正对镜子。

    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过去。

    “……又麻烦你送我回宿舍，可我还没问过你呢，你家在哪里呀？住的远不远？”茉莉好奇地问他。

    小海唇角深深勾起，垂下了眼睛，伸手敲了下她脚边的那块瓷砖：“嗯。”

    不仅 office有鬼（八）

    在车上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在沉默，静静地听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偶尔插上几句话。

    可是不能在这里呀，起码不能在女厕所里。

    “远倒是不远。”小海不动声色，“西四环那边有套小房子。”

    “原本设计的瓷砖地面和管道，并没有为移位器留什么空间。强加了一个管道移位器的马桶，和其他两只马桶，不再处于同一个水平面。经年累月用起来，移位器上的胶圈泡水膨胀，就会一点点将马桶撑起来。”

    小海点点头。

    他想得还要更远一点。

    他没有什么感情的经验，所知所学最多也不过是过去她曾经讲给他的那些故事。

    小海点头：“没错。就像是跷跷板一样……日复一日，瓷砖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就会一点点炸开。你们听到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就是地上一块块瓷砖，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压力而缓缓爆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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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小海点头，指着地上的瓷砖，说，“如果我们以地上瓷砖来当标准，中间的隔间比旁边的两个，要少上五十厘米的空间。”

    而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还有……”小海继续说，“马桶的位置也不一样。中间隔间的马桶，要更靠前一点。”

    小海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呐喊着：“继续问吧，问我的家乡，问我的母亲，问我的过去……只有你问起，我才能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

    她愣了一下，眼睛中透露出隐约的迷茫。

    茉莉说：“那你爸妈呢？他们也跟你住在一起吗？”

    可是她沉吟了片刻，却只是含着歉意摇摇头：“……真是抱歉，不该问你这个问题。”

    小海强忍着笑意伸手，将她从马桶上拽了起来。

    来上厕所的女同事小徐和今天的茉莉，也都是坐在中间的隔间里时，听见了那个古怪的声音。

    移位器安在马桶下方，和下水管道相连，会让马桶更高一点。

    “等查清楚了这个案子，我就告诉你。”他一本正经地说。

    “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这间厕所的中间隔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个马桶挪开，不能直接用底下的下水道呢？”茉莉轻轻说。

    “有……”小海点头，指着马桶的边缘说，“这说明……中间的马桶位置变动过，并没有放在原本的下水道里，而是用了下水管道的移位器，挪开了一点位置。”

    公司的老板早在装修的时候，是不是知道中间隔间的马桶被改造过？如果他们知道的话，一看到破碎的瓷砖，应当就能猜到出事故的原因，为什么在找到他的时候，还要强调“已经找人来检查过了，瓷砖是被马桶压裂的”。

    他笑笑：“……那边靠着墓园近，你知道的，我们有的时候接些活计，也都是要往这些地方去的。我住在那里，比较方便。”

    前路还远，距离她知晓过去的一切。

    “在哪里啊？什么时候？”茉莉惊讶，追问道。

    就连地上瓷砖的裂缝，也更靠近中间那个隔间。

    三个并排的隔间，偏偏是中间的隔间更狭窄，中间的马桶更靠前。

    “其他的两个马桶都在原有的下水道上面摆着，只有中间隔间的马桶，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挪动了一些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