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2)

    她将上一世的一切都忘了个干净，心底却还存着畏惧雨水的本能，想来……当初应该很疼很疼，才能让她记这么久。

    “……我也没有谈过恋爱。”她垂下眼睛，小声说，“以前还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不喜欢男人……”

    窗外阴沉沉的，果然下起了雨。

    他一愣，短暂一秒后，眼中如流光溢彩缓缓淌动。

    “你上大学的时候……学的是什么专业？”她轻声问。

    她歪着头，眼神闪烁：“那……你现在等到那个对的姑娘了吗？”

    小海没有说话，心像被针扎到了一样，细细密密疼。

    只差一句话，就能捅破窗户纸的暧昧气氛。

    “医生检查了一通，说没事，就是吓着了。”

    爱说话的那些，她觉得吵闹。不爱说话的那些，她又觉得憋闷。

    “可是 photoshop有鬼（二）

    她眼珠一转，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果断拉同事下水：“……小邱说，你平时是个黑面阎王，从来没见你跟女孩子说过话，也没见你打过电话……”

    小海唇角的笑意更深：“大学的时候忙着学习，还帮着詹台处理了几个小案子。哪有空谈恋爱……”

    他随身带着伞，长腿一迈，先下了车，转身便将伞撑开，伸手去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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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睡吗？”她看着他。

    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了窗户玻璃上，仿佛湖面荡漾起了水波纹。

    茉莉扑哧一下笑出声：“你这话，说得像是个每天看偶像剧的小姑娘。”

    茉莉的脸上有些发烫，嘴硬道：“……是啊，看你三十岁还没有女朋友……”

    “本来还想着我们到了之后，刚好能看见海上日出。现在下雨了，没有机会了。”他叹息。

    茉莉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心情像是突然低落了起来，觑着他的脸色，跟在他身后起身，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

    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茉莉，也知道他每一句话的言外之意。

    “化学。”他微笑，小声说，“不是我想学的，高考调剂的。”

    “想知道这个啊？”他浅笑，逗她，“好奇这个吗？”

    茉莉撑着坐起身，眼睛仍因刚刚睡醒而有些朦胧，心情却随着窗外的天气一并阴沉了起来。

    耳边好像听见了水声，茉莉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猛然惊醒。

    小海垂下眼睛，嘴唇抿成了一道直线。

    茉莉微笑：“我也不喜欢下雨……小的时候每次打雷都会哇哇大哭。我妈说连婴儿的时候都是这样，哭个不停，连奶也不肯吃，吓得他们抱着我去医院排急诊……”

    茉莉“嘿嘿”低声笑，又有些别扭地问：“……那你读大学的时候，交过几个女朋友？”

    小海的唇角勾了勾，垂下眼：“……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都告诉你。”

    他不喜欢下雨，是因为那年的她消失在雨幕当中。

    “嗯。”他说，目光胶着在她放在脸颊边的白皙手指，忍了又忍，“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即便是有空，我也不会谈。”他轻声说，“我这个人有点理想主义，总想等着那个对的人从天而降，出现在我的面前。”

    像是做了个很漫长的梦，鼻间总能闻到熟悉的芬芳，睡梦中看到了些隐隐绰绰的人影。好像总有人一次次推开眼前的门，让她在睡梦中总是不安稳地皱眉头。

    “醒了？”小海也立刻坐起身，跟她一起望着窗外。

    她从出生开始，最怕就是打雷下雨，身体里仿佛还篆刻着前世留下的记忆。

    “所以才……关心你嘛！”她嘀咕，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心虚。

    小海轻轻摇头，带了点抱怨，又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不喜欢下雨。”

    巧了，她的专业也是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