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2)

    谢泽神色认真：“是。”

    谢泽垂眸，十分理解的样子：“儿子明白。”

    谢泽颔首：“可以这么说。”

    听到“出阁”，听到“夫家”，谢泽眉心微蹙，抿了抿唇，随口道：“她还小，谈婚论嫁早着呢。”

    父亲不经意间的轻慢让谢泽眉心几不可察地一皱，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两个兄长固然有小动作，他从容应对之余也自有办法悄悄让父皇自己察觉。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被赶到封地去。

    谢泽垂眸，他确实不乐意。

    被儿子反驳，皇帝也不生气，相反态度甚好：“你不是说有这么一个妹妹很不错么？朕收她为义女, 你不用费心隐瞒，又能继续同她做兄妹，如此两全其美, 你还不乐意？”

    “你这样隐瞒身份累不累？”皇帝有些想笑。

    将年前一事揭过，皇帝又将话题给拉回了原点。气氛不知不觉就缓和了许多。

    偏偏皇帝似乎对他这个“妹妹”极感兴趣，又问：“朕有一件事很好奇，她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那她以为你是谁？她就不奇怪，你为什么能出现在皇宫里？”

    静默一瞬，他又道：“就算是她要出阁，也总得经过我这做兄长的允许。”

    谢泽轻笑着摇了摇头，又倒了一杯茶奉上，递给父亲。

    “明白？”皇帝眉梢扬起，“既然明白，那你就跟朕说一说，为什么那韩女傅会以为你是她哥？你倒是让朕也明白明白啊！”

    “朕相信你有这个本事, 只是……”皇帝停顿了一下, “她现在盈盈十五，你是她兄长，养她护她倒也罢了。她将来出阁，自有夫家, 不就用不上你了么？”

    “也行。”皇帝点一点头, 漫不经心, “反正你也养不了她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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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泽笑笑：“女傅选拔，她文试武试都是 心思

    皇帝精准捕捉到了儿子这一瞬间的眼神，那不易察觉的温柔一闪而过，让他心里微微一顿。

    谢泽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父皇，儿子年前受了重伤，阴差阳错，被她所救，她以为儿子是她失散多年的同胞兄长，一直悉心照料。儿臣当时，既不能出城，也不能回宫，就顺势应了下来，在她那儿养伤。”

    皇帝眼睛微微眯起：“你自己养？”

    他轻声道：“儿子觉得, 她若愿意，可以养她一辈子。”

    皇帝沉吟：“如此说来，她是对你有恩了？”

    皇帝“噗”地笑出声来：“暗卫？你可真是……”

    “嗯？”皇帝挑一挑眉, “为什么？”

    当然他也帮了她，不过这就没必要告诉父皇了。

    他微微一笑：“她以为儿子是太子身边暗卫，所以未曾有过怀疑。”

    即便她不当这个女傅，他也能保她此生衣食无忧。

    不过，必须得承认，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掩饰身份。

    谢泽不大愿意继续这个问题，一想到那些场景，他心里莫名的有些反感，就只轻轻“嗯”了一声。

    这番话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不想因自己私事加重百姓负担。只是不知为什么，皇帝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皇帝瞪了他一眼：“难过个屁！谁说朕看了就会难过？茶呢？这会儿怎么不倒了？”

    略一思忖, 谢泽便想好了理由。他缓缓说道：“父皇, 天子义女，那就是公主。公主不仅仅是有一个名号这么简单，还要拥有食邑。儿子把她当妹妹, 自己养就可以了, 没必要让百姓奉养。”

    “嗯。”

    皇帝一口饮尽，将空茶盏重新塞给了儿子，这才慢悠悠道：“朕知道当时有人背后使小动作，想让你失去圣心，他们好借机上位。不过朕还没糊涂。此次让你两个哥哥就藩，京城里会安生不少，也能彻底绝了他们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怎么会累呢？有她在身边时，他明明身心都放松下来。不然他也不至于去费心维持这样的兄妹关系。

    话题稍微偏了一些，谢泽心中那些若有若无的烦闷也渐渐散去。

    皇帝眼皮抬了抬，唇角上扬，牵起意味不明的笑：“嗯，我儿说的有理。那你将来，可要好好帮人家挑选。”

    皇帝暗暗点头：“难怪你在女傅之位上帮她，原来是这么个缘故。”

    谢泽回答得理所当然：“不累啊。”

    皇帝“啧”了一声：“一辈子？”

    本朝藩王与前朝不同，只有封号，并无封土。只有爵位俸禄，却无封地的管理权。离开京城，就是被困在封地的富贵王爷，一生出头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