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

    挽在脑后的发丝这时候调皮地溜出来一缕，不合时宜地垂下来，将温笙的视线隔出了细小的断裂。

    “有烟么。”

    走廊上的灯光很亮，亮到就连周驭眼里也有了星星点点的光。

    已经干掉了，没有感觉。

    没想到会到医院里来，她脚上还穿着居家的人字拖。

    周驭的视线从她白皙的颈项移到她素净的面庞，看清她眼中的庆幸，眉尾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是条语音。

    “你醒了，那后面的事情你自己应该能行了。”

    温笙站起来。

    正好一袋药水滴完，温笙叫来护士换药，温世礼的微信这时进来。

    在周边嘈杂的背景音中，这声音一出来就被冲散。

    护士照例和温笙核对姓名，温笙就此锁上手机，回答时表情很淡。

    声音很淡，很轻。

    彼时的温笙穿着宽松温和的睡裙，薄荷绿的颜色清新又温柔，向一边滑落的领口很懂事地停在恰好能露出锁骨的位置。

    她要走。

    新换的药袋上标注着500l，一时半会儿滴不完。

    左脚纤细白皙的踝关节上有几个泥点，不知是什么时候沾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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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怔。

    温笙点开，没来得及把手机贴近耳旁，温世礼的声音外放出来：“知道了。”

    她很白。就连被阴影遮住的脖颈，都白得不可思议。

    站了几个小时，温笙小腿有些发酸。

    瑞士这会儿还是下午，温世礼大约在忙，信息发出去之后过了四十分钟才收到回复。

    她环视了一圈，准备到外面去透透气，身旁有道暗哑的嗓音却在这时突然窜入耳中——

    是温世礼一惯的作风。

    但走廊上人满为患，她此刻落脚的位置尚且拥挤，根本没有位置能让她坐了。

    周驭看着她，眼神很淡。又问一遍：“烟。”

    温笙略诧异地侧首，垂眼。

    果然。

    温笙回神，准备离开的脚尖调转回来，“我没有烟。这里是医院，医院也不让抽烟的。”她半蹲下来，有些惊喜的样子，“你终于醒了。”

    温笙将口袋里的药单递出去，一一解释道：“这是医生给你开的药，点滴有三瓶，这是 小周

    椅子上的人僵硬地动了动脖子，动作及其缓慢地扬起头来，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对上温笙。

    沉厚有力的嗓音吐出简短的三个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多余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