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2)

    一直挨到天亮，温笙迫不及待地起床。

    “你不用管，好好玩儿你的吧。”

    “还没睡。”周驭声音很低，沉沉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宠，“在等我？”

    没写完，温笙删掉。

    温笙脚尖一转，背包放在沙发上，蹲下来整理桌面。

    昨天下午在超市，温笙隐约听见周驭的通话里提及了1918，她想也许他会在那里。

    电话那头的安静被一声门响打破，像是有人破门而入，随即有谁喊了一声驭哥。

    他太聒噪，声音吵得周驭脑仁儿疼。

    都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温笙却安慰不了自己。

    窗外有沉闷的雷声传来，却一直没有雨滴落下。

    才一早上就这么热。

    “喂？”

    周驭说有事，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都没回来。

    温笙心头猛地一跳，她忽然有些混乱，不知道自己的关注点是应该现在那声乖乖上，还是该先问问他为什么不回来了。

    她没应声，周驭却已经晓得了她的答案。

    手指在发送键上犹豫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不时拿起手机看看，周驭一条信息都没发过来。

    温笙皱眉，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穿戴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才七点半。

    这一整个晚上，温笙辗转难眠。

    十点半的时候，她忍不住再次点开周驭微信上的黑色头像。

    徐川在那头一愣，“那怎么办？！”

    空气越发黏腻，心头上压着的不安也越来越重。

    手机屏幕已经熄灭，床头的台灯照不到手机那头周驭的脸色。

    愣了两秒，温笙有些慌乱地将电话接起来。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扩音，听筒里的忙音传出来，像一条膨胀着的黑色利剑，直直在温笙耳膜上划过，只差一点就要穿破她的心脏。

    【你什么时候回……】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关于归期的询问，不管以什么方式表达，总还是让温笙有种羞涩感。像妻子在等丈夫，也像情人之间的调情。

    温笙一顿，脸上开始发烧。

    不管是好是坏，她心上的不安都在催促着她去探探关于周驭的消息。

    那慌张的语调瞬间打破了温笙心里所有旖旎的幻想。

    太亲密。

    周驭单手摸出烟盒，拿出一支，火机嚓的一声燃起幽蓝的火焰。

    “先睡吧乖乖，别等我了。我晚上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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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笙心里没个安定，想问问他，又怕打扰了他做事。

    改成：【你今天回来吗……】

    霸道睥睨一切的气势，便这样随着烟火明灭，在他黑眸之中跳跃。

    心口莫名的紧张感让温笙不由从床上坐起。

    她推开房门，客厅里的热浪扑面而来。

    几秒后，他的声音再度清晰，匆匆对温笙说了句：“我现在有事，你快睡吧。晚安。”

    她给周驭打了个电话，周驭没接。

    温笙皱了皱眉。

    好像也不太妥当。

    “笙笙。”

    袅袅烟雾升腾，他被熏得眯起眼睛。

    大约是太过专注于想周驭这个人了，突然看见他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温笙忽然有了一种陌生感。

    “周驭、周驭……”温笙想叫住他，但通话却已经被人切断。

    “你安静点，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周驭单手撑着额角，微敛的黑眸里有隐约的暗芒闪烁。“就算是他，你回来有什么用？”

    温笙不知道自己到底谁没睡着，眼睛闭上，眼前闪过的全是周驭，睁开眼睛，手机上却没有任何的消息。

    经过客厅的时候，温笙瞥见茶几上有昨晚温奶奶没吃完的水果。大约是她吃完了忘记放进厨房，一夜过去，水果变了颜色，果核被餐巾纸包裹着，果汁渗出来，果香诱着蚊虫乱飞。

    听筒很快地被人捂住，周驭的声音变得沉默又模糊，温笙听不清他在和那人说什么。

    周驭那边很安静，安静得温笙好像都能听见烟头被按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