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
总不会是来表达敬意的。
闽挞常神色复杂,这门亲事,说结也结得,说不结,倒有点不好善后。
闽钰儿点头:“挺好的,年少为君王,有勇有谋。”
便是这次和亲一事,也是南沙王代齐叔晏,主动提出来的。
“哈哈哈哈,你问到关键问题了。”闽挞常一把拉着她坐下,“钰儿啊。”
“钰儿,爹不欺你了。这是齐叔晏方才送来的求亲书。”
灯火下,闽钰儿明显地一顿。
银线是质地上乘的,这会儿已经透了凉。
否则,他爹不会大半夜叫她过来,说这么多。
“而这个,是我们北豫的古文字。”闽挞常指给她看,“别看这是布帛,也是有来头的。北豫原来还不太发达的时候,天寒地冻,没有纸笔写字,只能用布帛代传。”
闽挞常不说话,烛火下偏着头,下巴上青色的胡子动了动,似是要听她继续讲下去。
“你觉得,齐叔晏这个人怎么样?”
闽挞常也没再卖关子,他打开帛书,用闽钰儿不懂的口音,照着念了一遍。在她听不懂,眉头越发皱起的时候,闽挞常停了下来。
于是众人也就看得明白:齐叔晏这个皇位,已经坐稳了。
女人久久地没说话。
闽钰儿摇了摇头,许是那日的心情实在不太好,她记不清男人的面貌,只记得他是极高的,身形挺拔,过来的时候,轻松遮住了她身上的日头。
是非好坏,她不能妄言。
“至于齐叔晏。”她仰起头,又看着她爹说:“我不清楚这个人。”
闽钰儿手指还覆在那帛书上,她爹陡然的安静下,女人的指尖已经沿着帛书,缓缓移了一转。
脑海里涌起了那日灼目的太阳,微微颤抖的城墙下,有士卒,有血杀,还有男人半空里伸过来的手,替她挡了一袖的血气。
闽挞常打算通宵达旦地讲,讲这布帛上的东西来历如何,闽钰儿已经不想听下去了,她只想问:“爹,这么用心的东西,齐叔晏送过来是干什么的?”
“把想写的东西绣在布帛里,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狩猎,都可以塞进衣服里。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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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觉得事情有蹊跷。
和亲一事,他也是犹豫的,又念着钰儿和齐叔晏打过交道,只好转头问:“钰儿,你看这事……”
“钰儿……”
闽挞常点头,“齐叔晏和他叔叔……和我们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爹。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至于齐叔晏……”
宫帷里的事情大抵如此。
这样一来,算是把兵权交了出去。
闾丘一灭,中土境上,齐国本就独占鳌头,现在又有南沙王这个叔叔辅佐,齐叔晏的势头几乎无人能挡。
可是齐叔晏的叔叔南沙王,似是要真心实意要扶持这位大侄子,不仅没有施难,反而解散了手中的兵力,全部抽调入齐国的定都之地——盛安,来辅佐齐叔晏。
那个穿戴像将军一样的人,就是齐叔晏,前两月还在千檀寺里吃斋礼佛的齐国太子。
“爹。”她抬起了眼,眼底却也是一片风平浪静,沉着地问:“这事,是不是不好推?”
原以为闾丘这边的事情了结了,叔侄两人回去,必要缠斗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