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

    齐叔晏的爹就嘱咐过他:对孟执监,绝对要敬重。任何时候,出了任何事,都要牢牢记住孟执监的嘱咐,不得忤逆。

    孟执监让江憺和孟辞去闽南,定是有缘故的。齐叔晏没再追问,只是垂头,抿了一口茶。

    窗外有什么花,正开得旺盛。一阵风过来,带着香气,吹得齐叔晏身后的长发挑了一缕,挂在肩头。

    沉默了会儿,齐叔晏放下茶杯,他指尖触在杯身,显出一样的白皙肌理,“再过两日,我要去北豫一趟。”

    “留在宫里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留在这里,帮衬下他们。”

    而且江憺的性子,他也放心。

    “你要去北豫?”男人问,“三叔不是说了,和亲的事情他来打理,你不用管就是……”

    “总得亲自去一趟。”齐叔晏看着他,说。

    江憺住了口。

    “有孟辞陪着,不必太担心。”对面的人半低了头,话语声低且沉稳,“去了,才能真正把人接过来。”

    离得很近

    闽钰儿回家,无所事事地一连待了快一个月。

    北豫这边气候变化甚小,除了下雪,就是天气阴绵,她身子弱,索性哪里也不去了,就在屋子里待着。

    北风刮得愈凶的时候,齐叔晏来了。

    齐叔晏来的那天晚上,半夜里就下起了大雪。夜半时分,院里的青松被积雪压垮,吱呀地响,闽钰儿在塌上被惊醒,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抓。

    抓了个空。

    她醒了,睁眼,看着一边空空的手,无奈地撑起身子。这都多久了,还以为身边睡着人,伸手就能抓住。

    屋子里褥子一动,外面侍候的嬷嬷就醒了,“公主?”

    “公主可是有些不适?”

    “无事,就是有点渴。”她扶着额。

    温热的酥汤被端上来,闽钰儿就着褥子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屋子里四角的灯,被点燃了一盏,屋子里光影朦胧。

    安静不过一晌,外面明显有了人声,还伴有马匹嘶鸣。都这个时辰了,照说不该有什么声响才是。

    闽钰儿正好奇地望着外面,打外面就走进来一个嬷嬷,掀开帘子,望着里面,欠了身细语道:“公主。”

    “嗯。”闽钰儿放下酥汤,腕上的镯子一下子褪到了小手臂下。她摸着镯子问:“外面可是来了什么人?”

    “这么大响动,叫人去看了吗?”

    “回公主,是齐国的人。”那嬷嬷低着头,适逢外面路过了一队人,队伍里有人声,听来,不是北豫的口音。

    “齐国的?齐叔晏吗?”她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是……是齐王。”

    “我爹呢?”她又问。

    “主公怕公主受惊,特意着我过来。齐国来的人日夜兼程,没有歇息,这才在夜半时分赶到了。”

    原来是这样。

    闽钰儿把褥子卷紧了,她想,齐叔晏这番也来的太快了。若是途中好好歇息,大可以几日后过来的。

    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服侍的嬷嬷转身要去灭屋子里蜡烛,那底下的人又道:“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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