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3)

    “罢了罢了。钰儿脸皮是越发厚了，也不顾这些流言了。”

    “师父你在干什么？”

    他想，常山道人惯来是个会哄人的，回来一趟，总要做点事情。

    “天底下的人又要传，钰儿嫁不出去了。”她指甲鲜红，揉的眼角也泛红，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刚捞起来的蜜桃儿，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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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有。”闽挞常唬她，“敢惹我宝贝女人生气，直接一律抓过来，把舌头割了。”

    “不是，爹爹。”小姑娘拿袖子擦眼泪，“是钰儿不对。”

    “钰儿第三次婚事又没了。”

    闽钰儿撇嘴，“师父去年这时候来这里，拉着人打了三个通宵的纸牌，嬴了半桌子的财物，哪里有苦闷一说。”

    他这才回到最先画的屋子处，在屋子中心写了一个字：齐。

    “什么事，你说？”

    闽钰儿小小的脸上又有了犹豫。她说，“那，那还是算了。”

    小姑娘不做声了，慢慢地擦干眼泪，“爹，钰儿只求一件事。”

    “是齐叔晏吗？”常山道人笑了，他看见桌上摆着宣纸，就拿了一支筷子，蘸了些茶水，点在纸上。

    虽是这么说，闽钰儿隔日还是去了常山道人那里。常山道人架子摆的挺足，一个人占据一大间屋子，也不许有下人服侍。

    “别太急下定论。”他抚了抚头发，“反正不论钰儿怎么想，想怎么做，爹都支持。”

    “哪有苦闷。”她不自在地笑了一下，“再说了，徒儿的那些破事，师父不都是知道么？”

    “周围这些圈，是割据出来的势力。”他提笔，在那些圆圈里依次写上：

    再就十七岁了。十七岁，也是该为情所困的时候。

    闽挞常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忙问她怎么了。闽钰儿这才哽哽咽咽的，说自己和齐叔晏缘分已尽，相安无事地互相离开了。

    常山道人不言，先是画了一个阔绰的大屋子，而后又蘸水，在屋子的上下左右都画了好几个圈。

    “你师父昨日回来了，就在屋子里，叫你有空了去找他。你不如这两日去看看他。”

    “你这傻丫头，怎么看得清楚。”他说：“我现在画的，是齐国。”

    “外面的人都传我克夫。”她咬咬唇，似是下了什么狠心，“钰儿不喜欢外人这么传，爹你有整治他们的法子么？”

    她抬头，刚刚哭过的样子，透着点生气，看起来有点小滑稽。

    “怎么了这是？”他拉着钰儿，扶她站起来，“可是受委屈了？”

    “就是钰儿突然不想过去了，齐王殿下也答应了。”她低头掩帕。

    她低头，已然没哭了，心情这才好了点。闽挞常见哄的差不多了，就道：“正是新年，你在家待着也好，省的我挂念。”

    闽钰儿进去，和常山道人喝了几杯茶，常山道人瞧见她眉间满是郁色，不由得笑道：“怎么了，最近苦闷成这样？”

    “他一把年纪了，没人陪着甚是苦闷。”

    “你这哪有半分相安无事的样子？”闽挞常被小姑娘的瞎话逗乐了，“钰儿啊，年轻人闹矛盾很正常。”

    闽挞常愕然，“怎么了又是？”

    常山道人便立刻明白过来。他眯了眼睛，瞧着坐在对面的闽钰儿，恍然觉得她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