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桑葚和蛇毒(2/3)

    “……”谢三脸上的表情有刹那空白，随后轰然滚烫起来。

    播种其实也是个辛苦的活计，细碎磨人。

    谢三走在田垄边，大手一抖，均匀地落下几颗豆子，脚抹过土堆，把豆子埋起来：“就这样，每隔一步就撒一次种，每次四五颗。”

    程遥遥脆生生答：“没有！”

    程遥遥憋着气：“……干就干！”

    程遥遥问：“一步是多远？”

    程遥遥闻言鼓起劲头，却见谢三转身走向一旁的玉米地，坐下来靠在干叶子堆上休息。

    谢三就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干活。

    “……”谢三低头看了眼程遥遥的脚，很小，跟自己的一步的确不一样。他闭了闭眼，耐心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你用脚量，两步撒一次种。”

    太阳当空照，程遥遥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晒得火辣辣地疼，刘海也被汗浸湿了贴在脸颊，不用想就知道一定很傻。

    谢三长腿舒展，阖上眼：“轮到你干活了，我休息。”

    “现在教你播种。”

    两颗水滴落在泥里，变成两个圆圆的深色小坑。程遥遥用手背偷偷擦了下眼睛，头顶突然笼罩下一道阴影，太阳被挡住了。

    有好几次她都想把豆子砸在地上大哭一场，她偷偷转头去看谢三，男人大马金刀地靠在稻草堆上，一副优哉游哉打瞌睡的模样，根本没注意她。

    从地头到地尾，谢三挥汗如雨，地表的干泥被翻新，露出内里湿润泥土，结块的土块要碾细，确保土质细腻，大豆才能出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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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三擦了把汗，铁锹插进泥里，从大筐里抓出一把豆子。这些豆种都提前浸泡挑选过，颗颗饱满。

    程遥遥恨得牙痒痒，用力一跺脚，还不小心掉了几颗豆子。程遥遥蹲下去把豆子从泥土里找出来，原本白净细腻的手指也弄脏了。

    “嗯！”程遥遥认认真真用脚量了两步，数出四颗豆子，小心地洒在地面，再用脚轻轻推平土堆，把豆子埋起来，“这样对吗？”

    程遥遥最擅长的就是恃宠而骄，她隐约觉得谢三没有生气，讨好地用叶子给他扇扇风，继续躲在他背后乘凉。

    “喂，你干什么呢！”

    程遥遥一双雪白细嫩，纤尘不染。谢三顿了一瞬，收回手：“自己去抓一把豆子。”

    这是个轻松活计。程遥遥连忙点头：“这个我会！我以前帮外公种过花。”

    程遥遥怂怂地道：“你再教我一遍吧。我这次保证不偷看你，我就认真学。”

    等她终于说自己学会了，一条垄沟已经翻完。

    程遥遥亦步亦趋跟着谢三，躲在谢三的阴影里，负责用脚碾细小土块。

    程遥遥噘着嘴去了，抓起一把豆子看谢三：“行了吧？”

    肤白胜雪的美人在田垄里小碎步前进，低头认真用脚丈量距离，数豆子的时候嘴里还默数一二三四，好像这样简单的算术都会弄错似的。

    足足大半个小时，程遥遥才缓缓移动到田垄中间，居然还有一半。

    程遥遥像只跑丢了的高贵纯种猫，灰头土脸地在野地里犯傻，给人一种委屈了她的错觉。

    谢三偶尔问一句：“学会了吗？”

    “对。”谢三终于对她点了点头，“继续。”

    谢三把一把豆子递过来，程遥遥忙伸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