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洗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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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物间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屋子，水磨青砖的地面和墙壁干干净净。只有角落里摆着一些杂物，有木板，蓑衣，竹筐和一些陈年的药材，散发出清苦陈旧的香味。

    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谢三~

    “没关系。”谢三道，“我先把水提出来。”

    程遥遥道：“可以吗？会不会把地板弄湿？”

    “我在院子里。有事叫我一声。”谢三尾音里透出一丝哑，急急忙忙出去了。

    凭心而论，谢三家的洗澡间条件不知比知青宿舍好多少倍。只是洗澡间常年湿润，靠近地面的角落里长满了青苔，蚊虫自然不必说，更引来了吃蚊虫的壁虎。

    谢三低声道：“屋子里挂着药草，不会有蚊子。”

    洗澡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程遥遥踢踢踏踏走出来。谢三瞬间屏住呼吸，抬眼去看，程遥遥却还穿着刚才的那身衣服，根本没洗澡。

    程遥遥却还是不动弹，哼哼唧唧地盯着自己穿拖鞋的脚趾头。小巧圆润的脚趾头不安地扭动：“还有蚊子和壁虎。”

    谢三狭长眼眸透出一丝疑惑：“怎么了？”

    程遥遥关门的动作很迟疑，桃花眼欲言又止地看他，小嘴有扁起来的趋势。

    谢三福至心灵般反应过来，道：“我就在门口。”

    谢三找出煤油灯和一截蜡烛头来。乡下人洗澡时是没人点灯的，何况他们家洗澡间开着天窗，就着月光也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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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三走到门口，她跟过来关门，却又凑在门缝上对他道：“我你……你要去睡觉了吗？”

    谢三把两大桶水重新提到杂物间里，又搬来两个板凳，一个放脸盆里，一个放干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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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煤油灯和一截蜡烛头点燃，杂物间里燃起昏黄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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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三把筐子拿过来，靠在门边，用拖刀和手指细细打磨筐子边缘，将那些扎手的锋利线条一一打磨光润。

    她听见谢三轻轻叹了口气：“在杂物间洗澡行不行？”

    谢三做事时总是很专注，手指穿梭，柔韧的竹篾捏在他手里乖顺得像苇草一般，一个轻巧的筐子很快就在手中成型。谢三又拿起锉刀，仔仔细细把筐子边缘有可能割到手的地方都打磨一遍。

    程遥遥刚才挂衣服的时候，抬头就瞧见了一只壁虎，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那好吧，你出去，我要洗澡了。”程遥遥过河拆桥，赶谢三出去。

    “你可不准偷看啊！”程遥遥顿时又神气起来，轻轻把门关上。谢三还听见了她在里头上门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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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遥遥咬了咬唇，脸上的神情娇娇的，又含着一丝委屈和无措：“太黑了。”

    “”谢三把手里的筐子放下：“我忘了，给你点一盏煤油灯。”

    谢三替她把衣服挂在挂钩上，里头软绵绵的一包，只瞧见最上头是一条柔软的白色小裙子，谢三猝然转开眼去。

    “还没有。”谢三道。

    以为自己真会偷看吗？

    院子里凉风习习，谢三收敛心神，把编坏了的半个筐子拆开，重新编起来。

    程遥遥踮着脚，小猫一样警惕地在屋子里环顾了一圈，检查有没有蚊子和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