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2/5)

    短短的一瞬间，谢昭仿佛在地狱和天堂里打了个来回。他心中止不住地狂跳，带着不敢置信的喜悦，小心确认：“妹妹，我求婚了，你就愿意嫁给我，是不是？”

    谢昭眼眸里翻滚着炙热爱意，叫程遥遥无处可躲。她偏偏生出戏弄他的心思来：“戒指呢？”

    谢昭思索半天，小心斟酌词句道：“妹妹，是不是我太急，你不高兴了？你不想结婚的话……我知道你不想这么早结婚，我可以等。”

    犟犟顶着一身鸡毛逃上房顶，冲谢昭喵呜喵呜骂了大半天。

    犟犟：？？？你是不是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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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遥遥一双娇滴滴桃花眼慢慢地浮现出怒气，忽然踢了他一脚：“谁要嫁给你啊！”

    冬日阳光晴好，晒得阁楼里暖洋洋。谢昭把被子挂上竹竿晒上，转身想跟程遥遥温存一会儿。

    谢昭吃惊地望着程遥遥：“妹妹，这……。”

    谢昭不解：“戒指？”

    谢昭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妹妹，不高兴了？”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谢昭如今已小有成就，可此时站在程遥遥面前，他又变成了那个胆怯，自卑的穷小子。

    程遥遥又是心疼又是嫌弃：“你膝盖是铁打的吗？”

    “求婚要有戒指的。”程遥遥伸出手指，葱白指尖如同天工造物，每一根都纤细雪白，指甲粉润，这样的手指戴戒指一定很好看。

    程遥遥却懒洋洋坐在秋千上，对结婚的话题一点也不感兴趣。谢昭给她推了会儿秋千，程遥遥也没反应。

    程遥遥瞪他，谢昭屈下一膝，重重跪在地上，“咚”地一声溅起木质地板上的浮尘。听得程遥遥心中一跳。

    冬日里的阳光融洽明亮，落在程遥遥乌黑发丝上，起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她穿着一条粉色洋装连衣裙，恰如他们初见那日。

    他沉默半晌，艰涩道：“妹妹，你……不想嫁给我？”

    程遥遥一口茶喷了出来，追着谢昭一顿挠：“你脑子里除了结婚还有没有别的？”

    “你不送，我就反悔啦。”程遥遥说完，只觉自己的语气好像迫不及待似的，气气地别开了脸。

    谢昭第一次露出这般懊恼窘迫的神色，他道：“我记得密道里有，我这就去找……”

    程遥遥瞧着他的表情，终于不忍心继续戏弄了。她摸出一个东西递给谢昭：“给我戴上。”

    谢昭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他接过那草编小戒指，直起身半跪在程遥遥跟前，郑重其事地给程遥遥套上：“遥遥，嫁给我。”

    谢昭抱着被子，程遥遥抱着枕头，两人一块上了阁楼。

    程遥遥桃花眼微微眯起，盯着他半晌：“我不高兴就不结婚吗？”

    “没有。”谢昭接着她的小拳头，眼神炙热坚定：“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娶你。”

    想到结婚的事，谢昭心中就是滚烫。

    “嗯？”程遥遥惊讶地看他，“你怎么这么问？”

    偏偏第二天是星期六，民政局不上班。谢昭分外焦灼，犟犟无事生非地去挠他，被他抱起来关进了鸡窝里。

    谢昭拳头上青筋凸起，浑身气息翻滚起来。却听程遥遥接下去道：“你都没有跪下求婚！”

    谢昭只好按捺性子，提起桶去打水。

    程遥遥点点头：“嗯，趁着今天太阳好，我去把枕头也拿出来晒。”

    谢昭把秋千绳子扯过来，将程遥遥抱进怀里。待瞧见程遥遥脸上恹恹神色时，满腔热血像被泼了盆冰水。

    那是一个狗尾巴草编的戒指。

    谢奶奶乐呵呵哄自家孙子：“好事多磨，别急啊？”

    程遥遥道：“别人戴过的不算数！”

    “你不高兴。”谢昭回想起前几次谈论婚事时，程遥遥每回都是半推半就应下的，他过去以为是程遥遥娇气，可现在瞧着程遥遥的神态，难道她真的不愿意嫁给自己？

    程遥遥被看得脸颊微热，别开头去：“哼。懒得理你。”

    谢昭说完，紧紧望着程遥遥脸上的神情变化，狭长眼眸里掩不住的紧张。

    谢昭抿紧了唇。

    程遥遥抱着被子从屋里出来了。谢昭立刻丢了桶，接了过来：“要晒吗？”

    谢昭单膝跪地，肩背挺得笔直，眼睛直勾勾望住她：“妹妹，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