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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却从不知道，美梦里也会有豆浆油条的香味。

    办完了父亲的身后事，许可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忙碌，那个人，也始终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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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许瑞怀的女儿以及前妻，都没有出现在的他的葬礼之中。据说，他的前妻已经另嫁他人，移民北美。而他唯一的女儿，也是杳无音讯，大概是因为没有拿到一分一厘的遗产，所以，就连父亲的葬礼也缺席了。

    在旁人眼里，这样的形象建设，当然同家族的财产挂起钩来，费尽心思，步步为营，无非是图个利字。

    某天夜里，他回到家中。

    她站在水槽边，抬头对他微笑：“吵醒你了？”

    在沙发里勉强睡了一宿，肢体疲乏而又麻木，他站起来，稍稍活动着胳膊，朦胧的意识尚未退却。搭在身上的薄毯落在了地上，他低头看着，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房间里安静异常，只有时间走过的声响。

    许可捏着她的下巴，说道：“我说呢……你这丫头越来越坏了，偷偷躲在家里不理我。”

    他笑着走过去，搂住她，将她湿漉漉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贴着强烈的心跳，他低声说：“诺诺，我被你吓得不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慢慢的走过去，餐桌上放着热腾腾的早点，他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心里被一种满足的幸福充斥着。

    他的笑容里多了点痞气：“你怎么舍得

    若只是梦境，他希望自己再也不要醒来。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大概是清晨出门时忘了关灯。

    她笑咪咪的说：“不告诉你。”

    他将钥匙抛在茶几上，缓缓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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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地睁开眼，窗外的天际已然发亮，又是一个清新明快的早晨。

    他想睁开眼睛看个清楚，他想抓住她的手，他想抱着她，却是无法动作分毫。

    情急之下，他喊着她的名字，却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渐渐的，他仰靠在沙发里，沉入梦境。

    他快步走上楼去，匆忙打开家门，进到里面，他轻轻地喊了声“诺诺……”

    “你不是一会儿就睡着了么？睡得还挺香。”她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戳着他的胸口，小声说：“如果我不回来呢？”

    似睡非睡之间，似乎有人轻轻地吻他，替他盖上薄毯。

    她嘟着嘴：“我一大早就起来给你买早点洗碗涮盘子，还要被你骂。你这碗都积了多长时间了，脏死了……”

    有趣的是，世人往往习惯流于表面的推测别人，又如何能猜透其中真正的原委。

    她低着头不说话。

    当他还在楼下时，便看见家里亮着灯光，柔和朦胧，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市蜃楼。

    许瑞怀去世前的那段日子，许可几乎都在医院里守着，护工不愿做的事情，最后都由他来一力承担。

    转眼间，盛夏将尽。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

    他说：“姜允诺，以后别再这么吓唬人，偷偷溜进来也不招呼一声。”

    良久，在黑暗中，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撑着额头，如同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