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2)

    柏炎笑不可抑。

    苏锦嘴角勾了勾，温和道，“我明日问问陶妈妈，似是药膏没了……”

    “嗯。”他胡乱应声。

    苏锦回过神来，“云锦草药霜，是母亲早前送的，说若是有蜇伤，擦伤，挠伤，擦擦很快就好。”

    待得苏锦俯身在他耳旁轻声道，“炎哥哥，药膏用完了。”

    苏锦笑笑，朝玉琢看看，玉琢遂松了口气，将胖丁给抱了出去。

    他耳根子红了两侧，“方才那是什么药膏？”

    “嗯？”苏锦意外。

    苏锦伸手勾了勾药膏，一点一点涂上摸匀在伤痕处，好似藏着蜜意的酒酿，顺着肌肤一丝一丝渗入至四肢百骸里，让他眸间沉沦酣享，舍不得她指腹的温度。

    “还有右边……”反正他哪里都疼。

    柏炎已困极，苏锦未多吵他，便寻了柏子涧问昨夜殿中的事。

    柏炎瞥目看她，“什么药膏？”

    苏锦看他。

    “好些了吗？”苏锦问。

    有人耳根子都红了。

    苏锦笑笑。

    他昨夜在宫中熬了一宿，一滴水都未用过。

    “不疼了。”他似个呆子。

    苏锦笑出声来。

    柏炎老老实实趴着，她指腹沾上的每一处，都好似深深抚慰至他心底。

    柏炎嫌弃，“青木用巴掌拍的。”

    “还疼吗？”她轻声问。

    她正要拧上敞口瓶盖，他却伸手握住她的手，苏锦诧异看他。

    言罢笑笑，认真看了看他，“应当不会留疤的。”

    他背上的伤口，苏锦都了然于心，指尖轻抚上，亦柔声问道，“这里吗？”

    他似是个孩子般，有些犹豫，又有些期待看她。

    稍许，他解下上衣，趴在小榻上。

    晚些，青苗在外阁间布饭。

    有人才忽得回过神来，“这么快。”

    他侧身看她，“阿锦，从来无人这么照顾过我……”

    苏锦亦轻轻揉至指尖干涸。

    老老实实，不出声训猫，也不出声闹她了。

    他眸间淡淡，“阿锦，我背上还有几处伤口疼……”

    用过饭，又直接去了屋中，倒头就睡。

    ……

    苏锦问，“那早前的伤口……”

    苏锦怔了怔，似是忽得有些反应过来，遂也低眉笑笑，不多问起他，只剜了药膏，一点点在他背上的伤口上擦了去。

    柏炎伸手揽她，“阿锦，似是在你这里，我才是一个值得关心的人……”

    苏锦拿了手帕给他擦擦方才误弄到他下颌的药膏，柔声道，“不是胖丁特意挠你，你这样让它有敌意，它谁都挠……”

    就这般，让她轻轻抚着他脸上的伤口，直至药膏上的凉意被他的肌肤吸收掉。

    屋中烧着地暖，并不凉。

    战场上硝烟弥漫，他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方才这猫挠得指甲长的一条细缝压根儿就不算什么，他早前心中是想念多此一举。但她指腹沾上凉凉的药膏涂上他脸颊，指腹却又是温暖的，清清浅浅在伤口处细细得擦拭，轻抚，温柔又亲厚。

    “嗯。”他不想多出声，扰了这一刻宁静。

    ……

    柏炎“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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