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2/2)
两人半是惊呆,又半是不解得看向苏锦,眼下唤长翼来做什么?
特别是二哥总主动问起府中的事,瑞盈总觉何处怪怪的,但四哥似是知无不言。
柏誉僵住。
一语正中柏誉心思。
眼下,是母亲将府中的暗卫都给了三嫂吗?
但柏瑞盈任凭方才他怎么套话,都不怎么开口,应当是谨慎,又不怎么热忱的性子,他没想到柏瑞盈竟也同苏锦如此亲厚。
依旧是谦谦公子,礼数周全模样,同苏锦落脚在侯府中。
柏远早前在严州见过柏誉,知晓柏誉同柏炎长得很像,而且待人和善,彬彬有礼,所以柏远对柏誉亲切。
仿佛记忆忽得回到严州惊雷的那个夜晚,那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暗卫背对着闪电而来,手中的剑带着鲜血,整个人都让人毛骨悚然,他被青木拎着衣领扔进盛家偏僻的柴房里,柴房里还有那个死去的婢女。
因得早前严州盛家家中未遂之事,他心中仍略有忐忑。
柏远待人热忱,同苏锦关系也好,早前在严州柏誉便见过。
长翼虽低着头,可他脸上的青面獠牙面具还是让他触目惊心。
柏誉目光微敛。
这一明一暗,形成鲜明对比。
眼下三嫂又不在,瑞盈想家中的事情应当过问三嫂一声,所以柏远好几次要问到二哥是否要住下的时候,瑞盈都插口打断。
尤其是,四哥同他说话的时候,他分明和是善点头应声,眸间却在偏厅中游移。
光是一处偏厅便是如此,这整个平阳侯府该是如何富丽堂皇?他方才由侍从领入偏厅时,便四顾打量着,心中按捺不住的隐隐的兴奋,这京中的平阳侯府才是他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地方。
柏誉见柏远和瑞盈两人诧异的神色,尚未回神,只见偏厅外一道黑衣身影入内,朝着苏锦单膝跪下,低着头,恭敬而沉声道了声,“夫人。”
柏誉尚沉浸在自顾的喜悦中,眸间却并不显露,依旧温润柔和。
虽然知晓眼前的暗卫同早前的并不是一个人,但莫名的,柏誉心底猛然一颤,战栗和恐惧感将他脸上的温和笑意都吞噬了些,衬出一抹渗人的惨白。
柏誉却是未听过长翼的。
柏誉一面听着柏远的话,心思都在整个平阳侯府上。
柏誉一怔。
这暗卫,似是听命于苏锦的。
柏誉微微敛了目光,望向柏远和瑞盈两人,遂而嘴角勾了勾,正欲开口准备应声,却听偏厅内脚步声响起,并着一声温和,却掷地有声,“二爷自然不会在府中住下……”
柏誉尽收眼底。
苏锦方才那句话,他虽还是明显听得出端倪,平阳侯府并不欢迎他。但早前已有心理准备,柏誉并未失态,而是就着柏远和瑞盈的招呼声,缓缓转眸,温和朝苏锦问候道,“弟妹,许久不见。”
苏锦却低眉笑了笑,朝偏厅外轻唤了声,“长翼……”
再看向苏锦时,竟有一丝莫名的畏惧在其中。
瑞盈早前并未见过柏誉,眼下见他与三哥生得太像,但同三哥分明又是两种性子,瑞盈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柏远和瑞盈都转眸,转眸却都是笑意,“三嫂!”“三嫂!”
却又恰到好处得衬出了侯府的富贵繁盛。
早前心中欣喜和镇定,似是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暗卫打破,柏誉险些跌坐在地,额头都浸出涔涔汗水,一时忘了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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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终于回来了。
听到‘长翼’二字,柏远和瑞盈都愣住。长翼是府中的暗卫之首,早前是一直跟在母亲身边的。
可最终,还是又被二哥和四哥绕了回来,柏远问了道,“那二哥这次回来,在京中常驻,是要在府中住下吗吧?”
四哥一腔热忱,但瑞盈却不怎么摸得透二哥的性子和意图。
他不知柏炎可有将当日的事情说与苏锦听,但眼下柏炎不在,他身边的青木和柏子涧亦不在,柏誉心中的忐忑也不如柏炎在时那般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