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
不过他马上就听出来,陆随意绝对比他紧张一万倍,不仅紧张,而且还很害怕,说话都在哆嗦。
爷爷的肩膀上趴着一只大白熊,这只大白熊圆溜溜的眼睛,也正好奇地望着陆粥粥。
赵思嘉连忙蹲下身,给陆粥粥擦拭眼泪,怕拍她的背,低声安慰了几句,回头对陆怀柔道:“陆先生,粥粥不是我的女儿,粥粥是您的孙女呀。”
陆怀柔已经好几百年没跟他那个混账儿子讲过电话了,当年隐婚的妻子意外逝世,青春叛逆期的儿子把所有责任归咎在他的身上,不听他的话,也不好好学习,早早地便离家出走,自己跑出去“闯荡江湖”,和他斩断了一切联系。
写完之后,陆怀柔将本子扔给了陆粥粥,陆粥粥接过一看,他居然在她的户口本复印页写下几个大字——
爷爷的别墅很大,客厅挑高,房间是暗灰的色调,给人一种冷峻生硬的感觉。
而户口本 第一回合
陆怀柔怀疑地接过本子,翻了翻,脸色蓦然间变得铁青无比。
说完这句话,陆随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除了那一张英俊的脸庞,他没从父亲那里拿任何东西。
“永远不可能!”
陆怀柔是个爆脾气,既然陆随意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他绝对不会委曲求全,只撂下狠话说:“你要是走了,以后遇到任何困难,闯了祸,别哭着回来求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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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空荡荡的,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就像走进了艺术展厅。
赵思嘉捡起了被揉成团的户口本复印件,递给陆怀柔。
陆粥粥抱着膝盖,局促地坐在硬邦邦的木质沙发上,东望望,西瞅瞅,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户口本的户主,的确是他的儿子陆随意,陆随意这名字还是他随意取的。
父子俩的关系可以说水深火热,在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严重的时候还会大打出手。
陆怀柔站在落地窗边,手叉着腰,正在讲电话,看起来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讨厌爷爷!讨厌讨厌!我要回家,我要找爸爸!”
“陆先生,您误会了,不是这样的。”赵思嘉接过了陆粥粥的小本,递给陆怀柔:“您先看看这个吧。”
这些年,父子俩几乎没有见过面,偶尔在公共场合见了,也只会当做陌路人。
一整天情绪的积压,使得小姑娘终于绷不住了,抱着膝盖坐在台阶边,一边抹眼泪,一边低声抽泣:“我要爸爸,想回家”
“您看看,这是不是您家的户口本。”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小学生少追星。”
可是她哪里有家呀,爸爸和妈妈都不住在一起,见面不到三句话就会吵起来,更不像景绪家那样温馨和睦。
陆粥粥小学生深深感觉有被冒犯到,气得一把撕掉了扉页,揉成团扔掉。
陆怀柔接过本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想要to签是吧,行,给你写别再我家门前晃悠了!”
所以,电话接通的时候,陆怀柔莫名还有点“近乡情怯”的忐忑。
陆粥粥越想越难过,哭得也越来越伤心,一抽一抽地哭出了猪叫声。
陆怀柔荒唐地看着她:“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就像没人要的小孩一样,今晚也许真的要露宿街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