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2/2)

    ——『能告诉我，是谁在设计我吗？』

    “为了保护自己，你得忍耐。”

    『你醒过来了。』

    即便撑过这一劫，也会失去从前的硬朗。

    “出院后，我带你和妈妈去看海。”

    “我明白的。”

    少女的神色十分正经，态度强硬：“难道你想继续当局中人吗？”

    “知情者，要承担知情的责任。”

    欧碧非常清楚。

    ——『不能。』

    幸好。

    最好的选择是认命。

    “你之前总念叨着要去。”

    一切都来得及。

    当时的欧碧理智的采纳了长冬的建议，放弃探究罪魁祸首的身份，却暗自否定了那两句不切实际的、明显宽慰多于承诺的话。

    女人鼻头一酸，差点泣不成声。

    欧碧想起和少女的争论。

    ——病床上的老人缓缓的睁开双眼，惊惶又迷茫的观察着四周，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女儿身上。

    欧碧忽然认可了少女的说辞。

    她急切又彷徨，像只无头苍蝇，莽撞的寻求着出路，生怕在无意间重掉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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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会好起来的。

    “不论是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在此之前。”

    “可——”

    他的嘴唇嗫嚅，喷洒出的气息在呼吸罩上凝成水雾。

    她的家庭仍有未来，她的世界尚未崩塌。

    直到此刻。

    目前最重要的，是珍惜所拥有的事物。

    老人沉默的望了她半晌，把手抽出来，在她疑惑的表情下拭去她眼角的泪。

    少女说着，抿起了唇瓣。

    欧碧紧紧的握住父亲长满茧子的手，笑着安慰道：“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很快就能出院了。”

    “相信我。”

    是的。

    与虚弱的父亲进行交流，感受着他的体温，看着稳定起伏的心电图——

    然而——

    还没到一无所有的地步——

    『父亲。』

    因为……

    因为……她还没到一无所有的地步。

    不论是计谋、狠辣程度，还是权势，她都比不过对方，很可能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那双剔透的、湖泊般清澈的眸子里晃荡着能够抚平人心的温柔与韧劲。

    ——她已经过了将谎言当作信条的年纪。

    她愤怒、不满、自责，甚至后悔为曾经深爱的pa效力，每天都被仇恨扰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然后，轻轻的点了下脑袋。

    不论是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没事了。”

    “如果有一天，那个人倒下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让你尽情的庆祝、欢呼。”

    她没必要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