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乡_1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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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暮洲完全摸不清严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满腹疑虑地看了看手中的钢笔，又看了看严岑的背影，只能暂且听从严岑的吩咐，用笔帽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对。”纪晓莉说：“下午还有事，就不多留了，来跟您打声招呼。”

    纪晓莉站在门口，看起来没有长谈的打算。严岑作势往外张望了一下，问道：“您丈夫呢，怎么没跟您一起？咱们午休时间病房区是不许留人的。”

    许暮洲脖颈下方那块皮肤已经被烫出了一小块红印，严岑垂着眼，用指尖顺着那块红印的边缘轻轻按压了几下。他的体温比正常人要低一些，手也很凉，许暮洲被冰得一个激灵，那块皮肤上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严医生。”纪晓莉说：“是我。”

    严岑与许暮洲对视一眼，反手从笔筒里抽出了一支略有分量的钢笔塞到许暮洲手里。

    严岑说完，也不管许暮洲明没明白他的意思，就自顾自地走去开门了。

    严岑开门时多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纪晓莉的探视时间不多不少，持续了十九分钟。

    “严医生。”纪晓莉拿着手包，站在门口冲严岑笑了笑：“真是麻烦您了。”

    严岑对方才短短几秒之间的气氛变化毫无所觉，他甚至又看了一眼许暮洲红印的位置，确认没有烫伤才示意他拉好领子。

    但她却只字不问纪筠的治疗情况。

    许暮洲下意识一把攥住严岑的手腕。

    方才那种莫名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许暮洲整个人醒过神来，烫手一般地撒开了严岑的手腕。

    “怎么？”严岑问道：“很疼？”

    严岑轻轻勾起唇角，决定在任务报告上给许暮洲加十分。

    他咽了口唾沫，本能地觉着这种气氛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什么，正想没话找话一句，办公的门就被敲响了。

    “敲桌子。”严岑吩咐道：“保持秒速就好，一直敲。”

    “谁。”严岑问。

    “应该的。”严岑说：“您这是探视时间结束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离得太近的缘故，严岑的声音放得很轻，尾音浮在一向沉稳的气息里，听起来有种亲昵的错觉。

    ——纪晓莉与张良材不同，她明显很懂得为人世故，哪怕跟医生不熟，面子上的礼节也很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