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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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太医登门过几回,无非是另换几个方子,帮她养精续命。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哪日会醒来。
说到这儿,她拿帕子抹了抹眼角,接着道:“我这做娘的没陪她学说话,也没陪她学走路,堂堂一个伯府千金,却在别人屋檐下长大……如今她病着了,我总要陪她睁眼,让她见到的头一个人是我这个亲娘。”
可是楚堇,依旧未能醒来。
听了这话后,孙氏便不再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太医身上,开始博纳民间奇巧。
楚娆立即醒转过来, 不自然的扯了扯唇角:“没怎么,女儿就是心疼姐姐和母亲。”
送走太医,伯爷回房见守在床畔的夫人身子微晃,连忙上前扶住,略带着气道:“夫人又是整整一夜未阖眼。如今天大亮了,你速速回房歇息,这里自有人盯着。”
“是说一个落榜的书生,回乡后终日颓丧,便饮酒消解心中郁结。有一日他豪饮过后昏死过去,大夫开了解酒的方子也不见效, 打那后就终日卧床, 再不见好。所幸那书生府上还算富足,他爹娘又从外地请来位远近有名的大夫给他瞧,可那大夫瞧过后却道, 他是先天便有隐疾, 如今被酒毒吊了出来,一朝发作来势凶猛,怕是活不过这个冬日了。”
毕竟有眉目的两方毒源皆不简单,一个是赐下毒羹的贤妃,一个是曾命心腹丫鬟入过灶间,又与楚堇早不谐的侯府千金姚嘉玥。
她才不要守着个将死之人用饭。
这一个月来,楚伯安也未干等。除了三不五时往太医院走动外,还连着上了三道折子,皆是求圣上着有司查办女儿中毒的案子。
做法驱邪的茅山道士,跳大绳的乡间巫医……都没少请。可金银如流水一般抛洒出去,却没听到半点儿回响。
孙氏一席话,噎得楚伯安说不出话来,他收回双手不再阻拦,只转头吩咐下人去备饭。交待了几样小菜皆是平日里头孙氏最喜的。
夜里孙氏也不离开,整夜的熬度着,实在乏得不行了,就握着女儿的手趴在床畔歇歇眼。自是睡不实的,有时更漏一嘀嗒就能将她吵醒,抬头看看床上一动未动的楚堇,便是一声压抑的低叹。
太医也已直言相告,这样的奇症他毕生未曾见过,更无经验可谈,所开方剂皆是遵循古书罢了。如今人事已尽,只能听凭天命。
孙氏依旧每个夜里都守在楚堇榻前,不同的是白日里她会饱饱的睡上四个时辰,养足精神。她想通了,她要陪女儿等下去,等到她睁眼再看这个天地的那一天。那么有一个前提,就是她不能先将自己折在女儿之前。
楚娆确实还未用饭,不过她觑了眼床榻, 眼中流露出一瞬厌恶的情绪, 转而看着孙氏笑吟吟道:“母亲先用吧, 女儿刚刚用过些点心,这会儿还未消食。”
“是何奇闻?”孙氏边用着饭,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初时孙氏时时苛刻不错眼珠的盼着,时日久了,也好似渐渐认清了,便也不再时时盼了。只是心中有个执念,只要人不咽气,这么天长日久的等下去,指不定有一天她就能醒来呢?
一日过去了……两日过去了……
孙氏兀自安静用饭, 不时侧头看看床上的楚堇。楚娆在她身边伺候汤水,过了会儿试探着开口:“母亲,女儿今日听桂儿说起她们老家的一桩奇闻。”
孙氏拍拍她的手作安抚,拉着她一同在食案旁坐下, 揭过先前话题道:“你也留在这儿用点吧。”
说罢,便将孙氏架起。孙氏却不依,手一推挣扎开来,重又坐回床畔,也气乎乎的道:“方才你没听太医说,今日解了经脉,小堇随时会醒!”
时岁悄然,一个月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
可就这样一个白天过去了,楚堇依旧没有什么起色。
匆匆用了饭,孙氏便一错不错的望着女儿的脸蛋儿,连眨眼都有些不舍,仿佛生怕哪一瞬女儿睁眼,她却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即便这样,再有谁提新的路子,孙氏还是愿意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试上一试。只是从来不见有显灵的。
施完针后,太医又开了些养心蓄力的温补方子,之后又叮嘱一番才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