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

    若是，若是能在清醒的时候做……

    梦里好事将尽时，窗外的鸟儿猛的啼叫一声，晏初缓缓醒来。晏初摸一摸湿透的被褥，恍然明白自己在梦里做了什么，意识彻底清醒。梦里与小姑娘如何耳鬓厮磨，自己又如何快乐，一一涌入脑海，清晰而炙热，半条命都差点被勾了去。

    晏初在小姑娘过于专注的注视下，素日温和的神色已经有些绷不住，他低低咳嗽了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梦里的不知所措逐渐褪去，但心里的一个角落却隐隐有些遗憾。

    窗前的帘子依旧垂着，遮去了大半光亮。晏初轻轻一扯，细碎的阳光争先恐后从窗外钻进来，照得晏初微微眯起眼睛。

    小姑娘自始至终安安静静看着他，水盈盈的眼眸清澈纯粹，仿佛除了晏初，什么都容不下了。

    狠狠咬了咬后牙槽，晏初愤愤低语：“这都什么事儿啊！”

    但晏初越是抗拒，反而陷得越深；越是压抑，反而越是炙热。

    小姑娘摇摇头：“你知道的，我书读得很烂。”

    他很少醒的这么晚。记忆里还残存着梦里稀稀落落的碎片，让晏初有些心神不宁。

    他的手心滚烫，握住的手腕却凉凉的，纤细而脆弱。

    话音未落，晏初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晏初磕磕巴巴说不下去了。

    空气仿佛停滞了片刻，晏初一时有些恍惚。

    “哥哥，”小姑娘从衣袖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我方才在集市上买的，送给你。”

    自从醉酒那日后，晏初发觉自己越来越失常。他开始时不时梦见小姑娘，迷迷蒙蒙之中，梦里有时是练武场上七八岁的她，有时是丞相府上长大后的她，笑着喊他哥哥。

    这应该是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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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倾过身，伸出手去碰他的脸颊：“脸怎么发红？是被风吹的吗？”

    他猛地睁开眼睛。

    小姑娘的语气不像在询问，倒像在撒娇。

    若说一开始的梦还算正常，往后的梦却越发荒诞。在某个初春的夜里，晏初枕着窗外飘来的花香，做了一场漫长而凌乱的春|梦。梦里月光不甚明亮，小姑娘倚着窗棂娇滴滴地唤他情哥哥。晏初听来如同受了蛊惑，好像被吸人精气的狐妖勾住了魂魄，半点由不得自己，任由小姑娘抓过自己的手腕，步步往床榻方向走去，眼睁睁看着自己陷落进去。

    这一声呼唤，把晏初摇曳的思绪生生拉了回来。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果然是梦啊。

    时辰不早了。

    晏初待要开口说些什么，小姑娘的轮廓却逐渐模糊起来。

    晏初急促喘息一声，慌忙摇了摇头压下自己危险的想法。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咳咳……最……”

    小姑娘眨眨眼：“最什么？”

    “你……可知这红豆的寓意？”

    是一枚红豆手链。

    “哥哥？”

    他在遗憾什么？晏初抬手捂了捂发烫的脸颊，心中有个什么嫩芽，隐隐就要破土而出。

    一遇到有关小姑娘的事，他恨自己越来越不像个君子。

    也许不该喝那么多酒的，晏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