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2/2)

    宝意下意识往自己身旁一看，就注意到爷爷的背脊也挺直了，顿时意识到这些就是爷爷今天来要会的强敌了。

    而今日放眼望去，这满楼摆着的宝物都收了起来。

    他们来到祖孙二人面前，一字排开地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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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记得清楚，也认得东家身上烟墨阁的标志。

    两道楼梯盘旋着向上，顶部用的是琉璃瓦，白日可以引入天光，照耀着这楼中的宝物。

    总之这一起下来的都是厉害人物，为首的个个都鹤发鸡皮，年纪同霍老不相上下，都是当世大师，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最年轻的看着也有二十七八岁了，都是他们的得意门徒。

    “就叫她师妹！”赵姓老者对着老友的弟子说道。

    那赵姓的老者的就被叫到了。

    那脾气最急的赵姓老者立刻叫了起来：“你放屁！”

    她说道：“爷爷，那不是烟墨阁的东家吗？”

    宝意还未开口，霍老就“哼”了一声，说道：“师弟？你这是自认是他师兄？我可告诉你，我的徒弟叫一声师兄，你们可担当不起。”

    这中年人脸皮一僵，想起方才霍老说的话，又听这打扮成少年模样的少女开口道：“师父，那我应当怎么称呼这位——”

    霍老嘴唇不动，声音从嘴角传来，对她说道：“看清楚了，走在左边前面穿绿色衣服，这衣襟上有着花草纹样的，那是赵家的人呢，最擅长的就是作画。跟在他们身后，衣襟上绣着一支笔的，那是钱家，擅长的是书法。在右边楼梯上下来的，衣服上有着祥云纹的，那是孙家的人，擅长雕刻——”

    而在孙家后面那个，霍老还没介绍到，宝意就“咦”了一声。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一冒出来，就让她严阵以待，她唰的一声收了手上的扇子，肃容望着前方。

    爷爷不再走，宝意也就跟他停在原处，等着这些从楼上下来的人。

    那刘姓的老者眼睛望了她片刻，然后说道：“霍老头，这就是你千挑万选选中的徒弟？我瞧着也没有什么灵气嘛。”

    两人一边感慨着，一边左右望着。

    宝意见到这是一个手指奇长的中年人，一见自己就问道：“不知道师弟是跟霍大师学了多久？专精的是什么？”

    师父一开口，他背后的徒弟也默契地上前一步。

    待会儿要举行的拍卖，想来就是在这高台上进行展示，前来的宾客就坐在二楼，从上往下看着这台中心的聚光处。

    两个老爷子像小孩子一样争论起来，在这么一番“你该叫我爸爸！”、“你才该叫我爸爸”的战争之后，两边才终于安生下来。

    这拍卖来的人像是不多，现在第一层除了他们跟霍老师徒还有一个侍女以外，竟是没有其他人了。

    那严老板见了时常去买纸的宝意，哪怕是她作着这少年打扮，也认出了她。

    “放肆！”霍老眼睛一瞪，“叫师叔！”

    宝意原本也在左右望着，忽然听见从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

    这是该继续跟着霍老，还是该往哪儿去看看？

    霍老虽然现在身体好了，可是跟着老对头这么对骂一阵，还是有些气喘。

    “叫师侄。”霍老硬邦邦地道，“你是我的徒弟，他们该叫你师叔。”

    “没错。”霍老说，“那是烟墨阁严家的人，他们家擅长造纸。”

    她抬头看去，就见两边的楼梯上都有人下来，衣着气派，气势不凡。

    这让他们一时间犹豫起来——

    一楼中间摆着的柜子也去掉了，变成了一个木质的高台。

    霍老毫不妥协地顶了回去：“你才放屁。”

    这万宝奇珍楼一共有五层楼，每一层原本都是由各种宝物摆满。

    他一面走，一面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