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2/3)

    周乃言在温清粤发痴抓虫时,放下包,架起三脚架,提醒她:“打个电话给他们,叫他们过来,我拍个照。”

    “这么黑,拍的出来吗?”她早试过了,一片暗黄与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她带出来就是半瓶,还是路上喝光了,反正周乃言的两口之后,酒瓶空了。

    看来七八个水泡根本不疼,第二天大部队出去找萤火虫,温清粤依然跟上。这晚慢热的温二小姐自在不少,小酌几杯后,话也多了。

    “昨天白天是,凌晨她已经把我删掉了。”

    周乃言让她在原地等,他去找。

    温清粤意识到自己给别人添了麻烦,摇摇头,咬牙跟上了。和忍痛相比,她更怕被丢下。

    她一直抓着他背包,借力走路。周乃言背着几十斤的东西,包括尼康单反、广角镜头、微距镜头、伸缩三脚架以及防蚊水捕虫网之类的东西,承受一时还行,走久了耐心和体力都不够。

    他们像掉进了银河,赤身在荧海里游泳。

    顾不上他们了。

    辽阔夜空下,密密高草上,月亮碎在了田野,无数小灯笼一闪一闪,忽高忽低,发出俏皮荧光。

    他看了眼远处正在装帐篷支架的凌浩,问温清粤,“你帐篷搭好了?”

    “好美啊!”

    根据白天询问居民和刷论坛获取的消息,萤火虫就在杂草丛生的这一带。徒步走了这么多路,她在这儿呆一会,他去找,如此更省时节力。

    她全不在意,反问他,“你去哪里,是去找萤火虫吗?”晚餐时听他们说了。那会alle还在,她知道他们本来是一起的。

    “哦。”他随便应了一句,并不感兴趣。

    “没有结婚对象,那为什么不能跟alle结婚?”她的声音听上去像她的话一样天真。

    第一天他们找到了一只落单的萤火虫,本应该乘胜追击,但考虑到温清粤单薄的衬衫被树枝刮成布条,再在树林里找下去,周乃言可能会被当做非礼女子的猥琐之徒。

    周乃言没好气:“没有。”

    婚后温清粤告诉他,那晚她脚里磨出七八个水泡,又怕他不管她,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因为我不会跟她结婚。”

    正要把她支去找温泽,二小姐开口了:“alle是女朋友吗?”

    温清粤伸出手想抓一只,拳头用力一攥,却穿过了空气,“哎。”

    “为什么删掉?”她的语气颇为惊讶。看来她昨天确实不在状态,对alle晚餐时的情绪变化没有察觉。

    周乃言和温清粤配合拨开杂草,跟随那片流萤川行,终于,在一条并不宽阔的乡间小河旁,与漫天流萤相遇。

    乡间小道,渺无人烟,又黑灯瞎火,城里姑娘确实容易害怕。

    周乃言很想问她,昨晚晚餐你的魂不在吗?明明大家都在场,话题也围着她展开,她却仿佛不是局中人,对此一无所知。

    不多久,周乃言看到了流萤。温清粤顺着他停下的动作,也看到了。她大声呼喊岔路走远的小伙伴,可他们也在笑闹,完全没听见喊声。

    他看了眼湿漉漉的瓶口,又看了眼她清亮的眼神,心想,不喝白不喝,于是灌了两口。

    温二小姐发出呼唤,努力掩饰狼狈,表示自己害怕。

    温二小姐迅速掏出背包里的第二瓶,大为解脱:“好重啊,我想快点把它喝掉。”

    周乃言问她,“那怎么办?我送你回去?”语气很明显,他是不愿意的。

    “你有结婚对象?”她的声音高了一度。

    “家里是这么跟我说的。”但她也清楚并非如此。嘴上说婚姻自由,爸妈尊重你,领到跟前肯定要三堂五审。

    他很想笑,反问她:“你想和谁结婚就可以和谁结婚吗?”

    温清粤跟上了他。周乃言不知道她后来是否后悔过这个决定,但那晚真的不美妙。萤火虫不是地图上的光点,它们会移动,并非每天出没在同一片地点。温清粤身娇体弱,淌过半脚深的水塘、爬过膝盖高的矮坡,颠簸不过两公里,她的体力就已经告罄。

    包上的手更重了,周乃言的绅士风度告急,正要开口赶她去温泽那边,一回头,姑娘仰头灌了两口酒,豪爽得与之前拘谨温顺的二小姐判若两人,喝完还把酒瓶往他跟前一递,“你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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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乃言点头,“你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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