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之乐曲(2/2)

    “我给你一个机会，杀死我的机会。”

    罗穆恨得牙龈都咬出血来了。

    黑龙站起，他背负双手朝着罗穆走来，姿态规矩就像一名贵族，气势俨然。

    人形黑龙仍然坐在长椅上，只不过已经离他有数十米，周围隔着白茫茫的空间。

    罗穆转头狠狠地瞪过去，只见整个剧院在飞快地散场，燃气灯被点亮，周围明晃晃一片。

    “啸！”

    旁边那人喃喃说道。

    罗穆的脑袋狠狠砸在地上，他扑了个空，额头迸出血柱。

    “好，就是这样！”

    旁边那人继续说道。

    “我明明已经杀掉你了！”

    “所以我不会把你的结局告诉你。”

    “人生来便是为了死去的。”

    “如果你知晓生命的结局会怎么样？”

    罗穆捏掌为拳，一拳轰过去，他的脸因为愤怒已经扭曲了，但隐隐地，却带着狂热和兴奋。

    愤怒一瞬间让罗穆大脑充血，他捏指成爪，不顾一切地朝着这头人形黑龙扑过去！

    宛如人一般坐在实木长椅上的黑龙翘着二郎腿，它长手长脚，浑身披着水滴一般的黑曜石色泽鳞片，深邃的竖瞳和罗穆对视着。

    在一阵利齿摩擦，磨牙吮血的啃噬下，他的身体在剧痛之中化为碎末，灰飞烟灭。

    黑龙低头俯视着罗穆，复杂的眼神刚刚展露便散去，转而是高位者的不屑目光。

    罗穆随口说道。

    “……大概会选择自杀吧，就算不成功，也会一次次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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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为什么还要留我一命，为了折磨我吗？！”

    “我一定要将你埋葬在永恒的坟墓里面！”

    “砰！”

    罗穆垂下眼帘，那是整个东部地区流传的民谣之一，也是她妹妹学会的不多的民谣最擅长的一首。

    “黑——之帝王多拉贡！”

    黑龙呵呵一笑，毒蛇脸上露出笑容，阴冷恶毒，又带点戏谑。

    一旦知道了未来，这一生便失去了意义，死亡反倒成为解脱。

    换来的除了结局之外，还有将近半年的苦痛。

    “人怎么可能杀死神。”

    “我对你很感兴趣，所以才会选择你活下来，至于我的理由，”黑龙说道：“我当然不会告诉你，不然你又想着自杀怎么办？”

    这是罗穆看的最后一幕之前的故事了，同伴被猎人杀死之后，夜莺便陷入了悲伤，最终为了知晓自己的死亡而选择用眼珠子跟寂林先生做交易。

    那位宿命中必定出现的猎人来了，夜莺染上血色的羽毛，飞舞在舞台上。

    黑龙的身形消散，罗穆又扑了一个空，他内心无比焦躁，如果黑之帝王多拉贡说的是真的，说明他有杀掉它的机会！

    “无用之功。”

    “我不是说了要你代替我吗？”

    “为了死去的同伴而悲伤，最终走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

    “我在这个世界中还没展露伟力，你去寻找我，当你找到我时，我就能从这个状态中回到真实世界，与你公平一战，到那时，你就有机会杀死我。”

    “以此为刻，罗穆·（杂音）再也不存在于此世！”

    对于罗穆的攻击，黑龙显得无所谓，他就坐在那里，给罗穆的感觉却像他居于九天之上，缥缈而高远。

    “你的未来还没有确定下来，这个机会，你要不要？”

    小小夜莺的歌声从凄婉变得高昂，因为此时金黄色的阳光越发强烈，宛如神明投来的视线一般温暖。

    “什么？！”

    黑之帝王多拉贡宣告道。

    这便是这个故事蕴含的哲理。

    罗穆瞪大眼睛，他仰起头，看到的是黑龙那双倒映自己面孔的竖瞳。

    罗穆还在左顾右盼之际，一股阴冷刺骨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他瞪大眼睛，一张血盆大口中獠牙森森，裹着宇宙万星朝着他吞噬而来！

    罗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他这个机会，但他迫切要回现实去确认，任何一个杀掉黑之帝王多拉贡的机会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