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纪念日典典(2/5)

    论述题都是裹脚布一样的答案,施言巴掌再大这回也盖不住叠加不起,好在论述题不多,30多点,这个纸条上就全是提问无答案的。每一个问题后面都有英文字母a——j中的一个,外加一个数字,英文代表章节,数字代表页数。

    讲台上的我平静地坐着,身侧讲台下的讲桌静静立着,面前一个埋头答卷的考生聚精会神地安静地写着。即使教室门大开,安有人可以穿透讲桌看见我手中的书。

    我将书倒了过来,犹豫一下,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而不再说话。书太沉,终于我的手撑不住,书面慢慢平铺开。

    所以对我来说,或者对老师们来说,其实只从那些考生的表情、动作变化就已经可以发现该注意的目标。我的位置犹若会当凌绝顶,谁会状似无意的扫过周围一眼、甚至仅仅在低头而眼帘扫上讲台时,也已经被览进众山。那是行动之前的窥探、试探、刺探。

    我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本是理工科系,然而在我读大三的时候,辅导员给了我一个建议。因为学校缺少英语教师后备,有意从在读学生中择优选出数名,只要与本校签下工作约,则转进英语系并开始由学校出资进一步深造英语。

    我不得不被吸引,他太引人注目。,222页有专业指南。”(施言上缴了所有论述题的答案,卷纸中藏的是所有论述题提问,带有提示章节,页数,是黑诺的第二手准备——直接抄书时的索引)

    一个好好的周末又被霸占了,我的同事们一边收拾东西下班一边抱怨。如果不是明天要监考,下班前开会老生常谈讲讲监考守则,我们大学老师并不怎么坐班,尤其是我们外语系这种年轻化的队伍,谁可以坐得住?

    我不会抱怨监考,因为我更高兴会发钱。一想到今天的五十元监考费,让我带着一个愉悦心情走进教室。另外两位监考都不是英语系的,年纪也都比我大了不少,所以我安静的听从他们指派,我坐在讲台上,他们分别在最后一排的过道上稳坐军中帐一般。

    我非大志之人,我有的是勤奋并不聪明,我非班级中拔尖的天之骄子,我也没有做科学家这种伟大理想。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在城里工作,做个城里人,不在泥土里翻生活。我顺利转系,今年顺利工作,一切都是一帆风顺,我很满意,我很满足。

    天气并不炎热,可后背已经有汗沁出。我的手不由打颤,他抬头温柔一笑:“小老师,倒着阅读是一件有趣的事。”

    趁着他高大身材阻拦视线的一刻,我顺势起身作势欲接卷纸而侧步于讲桌,不落痕迹迅速将书塞进讲桌。实际上他是冲着那二人方向递出卷纸,主监接过来本能核对张数,翻到那么明显的答得满满的论述题页,主监吃惊,毫不掩饰疑问的眼睛瞟过他又瞟向我,我试图镇静令自己面色如常。我知道,主监在他身边徘徊寻找作弊道具时也分明看到他空白的卷纸。

    我的表哥

    监考其实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当然那需要有一双会观察的眼睛。每一位老师和学生打了一辈子交道,和考试打了一辈子交道,每一次考试都和作弊打敌对战。一个身经百战、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的猎犬(同事,我没有骂你们的意思哦,咱们是一条战线的战友哦)去抓同样百战洗礼的猎物或许会旗鼓相当;但是若这个猎物只是偶逢战事的,有多少能从老奸巨猾的猎犬爪下脱逃呢?

    翻到那一页,我只是低头,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不知道它们现在认识我不。心慌。

    我来自一个贫穷的家庭,比较幸运的就是农村的父母并没有因为我终将是泼出去的水而扼杀我受教育的机会。但是我知道自己还有弟妹,我知道如果现在就签下工作,意味着父母在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时候少一点汗水,皱纹浅一点,驼背轻一点。

    “小老师,你拿倒了。”这个声音温柔,低沉,似穿透迷雾的阳光。

    那一天施言休闲的装扮,两只宽松的长长的袖子就是关键。黑诺按照页码顺序将这些论述题的答案沿顺时针贴于施言的袖子中,略长的袖子直接到了手背,施言的小手指都可以将缩印的答案条勾出来。即便是施言用右手与左手自然交叉做思考状都可以直接用右手摘取纸条。这些都是经过黑诺自己演习、试验,不断改进精益求精而成的。

    那种淡定的态度感染了我,安抚了我。我试着开始分辨那些颠倒的字。我不再惶恐不安,我不再手脚冒汗,我甚至注意到他已经视线落在了223页。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他最后一个句号画完,当他放下笔,当他露出惬意的笑容,当我如释重负合起书本而来不及放下的时候,我的同事走到了门口。瞬间我僵傻住,而他立即站起身从偏向门的一边出列,迎着他们二人:“时间到了吗?那我也交卷吧。”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