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心渡鬼 第4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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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这次争端定要赶紧多赚些钱, 赚够我就退役回老家养老，再也不想过这种不见天日的日子了，”为首的男子说, “毕竟都还没成婚, 赚再多的钱也不知道给谁花。”

    “梨花酱，二楼迎春居的客人喝多吐了，赶紧去打扫一下。”

    全身被汗水所浸湿。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人脸。

    窝棚中燃着火烛，明晃晃地透过门缝洒出几丝灯火。

    “梨花酱，”女孩揉搓着双眼，关切地问：“你做噩梦了吗？”

    “现在的日子可真是操蛋。”

    如梦境中所出现的场景一致。

    那门缝之中的“千堇”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白文姍应了下来，在侧方取了两壶酒, 朝着那桌围坐武士的客人而去。

    “梨花酱，”妈妈桑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去给一楼的客人送酒去，上好的桂花酿，二盏。”

    二楼出现了妈妈桑那特有的粗暴叫唤声，让她的心跳漏掉半拍。

    将右眼凑在门缝之中，想要看清屋内的场景。

    不过好在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其他人对她出现敌意。

    白文姍视若无睹，收拾好筅帚和簸箕后，径直回了楼梯间。

    他们是不怕死, 但也看中一个死得其所。在两家权势的纷争之中被夺去性命, 不是他们的本愿。

    振袖火事

    暂时还看不清真相，像是聚了一层浓雾般模糊不清。

    漂泊在外的武士最不怕的就是死亡。

    但众人听到“牺牲”这个词还是沉默了。

    “好的，妈妈桑。”

    在幻境之中还能做梦？

    缓慢转过身子，露出一张没有面容、犹如白纸般的空脸。

    这么多天来，她一直在找寻能从幻境之中突破的办法。

    她撑起双手在床铺上大口喘着粗气，惊醒了周围熟睡的孩童。

    然而风险总是和收益对等。

    白文姍无比肯定这千堇花魁肯定和雀阴有关。只是不知道潜藏在幻境之中的杀机到底是什么, 她只要更加谨慎。

    门缝太过于狭窄，看不太清里面的事物。

    “你说得可太对了, ”右侧的男人举着酒杯抿了一口, “赚再多的钱有啥用？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 还不如尽情潇洒，人生须尽欢啊！听说这金兰屋的柳月花魁就挺不错的。”

    白文姍此时还在楼梯外侧假意擦拭灰尘, 眼睛悄无声息地盯着角落里趴着身子清理残渣的千堇。

    是噩梦吗？

    白文姍瞪大着双眼，整个人惊魂未定。

    白文姍检索着幻境之中所发生的事件和得到的信息。

    她背对着门而席坐，看不出在干些什么。

    她麻利地上楼清扫完了迎春居地上的污垢，眼神不受控制般的透过窗檐望向了后院的窝棚。

    想来应该没有被幻境所识破。

    骤然，一股寒意从她的右侧耳根传来。

    “在写东西……”白文姍凭借着对方手部的动作猜测，“还是在织打着什么？”

    白文姍木讷地将头转向右方。

    “可不是吗，”另一名男子叹了口气，“最惨的还不是我们这些武士浪人, 受人摆布，说不定哪天就被当做棋子给牺牲了。”

    白文姍用手攀上窝棚外檐的门。

    白文姍蹬着小腿，将整个人扑在木门之上。

    目光所及之处，是千堇的背影。

    而破解之法，十有八九就在千堇的身上。

    就在她缓了口气，准备重新躺下来时。

    点点星火摇曳在昏夜中。

    -

    白文姍醒了。

    “梨花酱，你在找我吗？”

    小心地往里探去。

    那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快要让她窒息。

    经过那天晚上的遭遇。

    她想要从对方的动作中一探究竟，找寻破解幻境的法子。

    金兰屋中的食客围坐在酒桌旁, 三言两语抱怨起来。他们一身戎甲佩刀，看起来是武士打扮。“吉冈家和冢原家一直相持不下，双方谁的刀下都不留情, 接连毁了好几个城寨。”

    她径直和千堇那张布满刀痕且苍白的脸“碰撞”在一起，鼻尖所接触的地方，传来对方身体上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