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2)

    司机瞳孔剧缩，方向盘瞬间打滑，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响，窗外景物天旋地转，前方桥柱疾速逼近——

    驾驶座上没有回音。

    沈酌睁开眼睛，视线因猛烈撞击而无法聚焦，少顷他用力闭眼，复又睁开，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

    防弹玻璃粉碎，几隻挤满小眼睛的手争先恐后地伸了进来。

    那简直是噩梦般的场景。

    它们苍白浮肿，从脚背到小腿布满了一道道割痕，每道割痕的血肉里都挤着滴溜溜转的小眼睛，密密麻麻、热热闹闹，唰一下齐齐看向了车里的沈酌。

    车外传来一群僵硬拖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很快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汽车，透过车窗可以看到柏油路面上的一双双光脚。

    这场景换任何人来，此刻都已经吓疯了，但沈酌的手极稳，砰！砰！一枪一个直到子弹打空，反手一枪托重重砸爆了活尸的颅骨，喷溅而出的黑血被他侧身避过，顺势一脚将身后活尸飞踹下桥。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回笼，尖锐的疼痛从神经末梢一路吞噬了脑海。

    沈酌的反应简直能用闪电来形容，顷刻拔枪就射，几隻手汁液迸溅；与此同时他一脚踹开车门，就地一滚衝出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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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话音未落，一张苍白巨大的人脸从车顶探下来，整个脸上挤着几十隻眼睛，透过挡风玻璃齐刷刷盯住了他。

    司机脸色微变：“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沈监察系紧安全带，我……”

    砰！砰！砰！

    ……

    来不及再作思索，活尸已经扑了上来！

    空旷的桥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十个仿佛被水泡发了一样浮肿的活尸，它们全身上下布满皲裂，裂口中挤着无数小眼珠转来转去，甚至面部皮肤都被几十上百隻眼球撑爆了，完全无法辨认五官。

    轰！！

    紧接着车窗——

    周围充斥着橡胶摩擦和汽油的味道，车厢挤压变形，座椅上下倒转，耳朵里震出的鲜血一路蜿蜒流向眼角。

    更多活尸拖着脚步纵身扑来，沈酌疾步退后，一手探入西装外套，摸到了内袋里一支冰凉的金属注射针管。

    那肯定不是活人的脚。

    “！！”

    生化实验还是某种异能？

    “……咳咳咳，”沈酌呛出几口血沫来，喊了声司机的名字，“罗振？”

    沈酌用力解开安全带，伸手想去推歪斜的车门，然后动作突然顿住了。

    车身翻了。

    撞击与黑暗同时到来，五感仿佛刹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