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2/2)

    那赫然是荣亓。

    手下皱眉请示：“要等那个白晟离开吗，荣先生？”

    少顷他又出神地摇摇头：“不，比你要惨得多。我被他们流放了漫长时间与无数光年，一直到今天。”

    “……”

    “啧啧，”一道含笑的声音从床侧传来，“真惨啊。”

    荣亓一身黑色衬衣长裤，剪裁考究得体，在医院雪亮灯光下显得非常白皙，光从外表看甚至有些文雅之感，目光中似有些缥缈悠远的回忆。

    尼尔森涣散的视线终于慢慢聚焦，瞳孔中映出扶手椅里那个黑衣修长的人影，嘶哑地挤出声音：“……你是怎么……进来的？”

    “还记得吗？我说过我曾经与你处在相同的地位，我也曾沦落到与你相似的境地。”

    ·

    这座戒备森严的地堡建筑是安理会下属最严密的监狱，主要负责关押进化重刑犯，以及问罪待审的、具有高度危险的重要人物。

    病床上，重伤的尼尔森勉强张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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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尔森满心隻觉荒诞不经：“你到底是什么人？”

    怀揣火种如暗夜独行，举目前方空茫岑寂。他把两手枕在脑后望着夜空，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这样其实也算在陪伴着他吧？

    几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海上，无声无息融入夜色，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海森堡特署国际监狱。

    “我进不来。”荣亓微笑着怜悯道，“所幸我的追随者中有人具备造梦异能，你只是在做梦罢了。”

    长夜轻风掠向大海，白晟偏头看向昏暗的窗棂，抬手用指尖拂过虚空，像冥冥中抚过那沉睡中无知无觉的熟悉面容，许久才无声而温柔地叹了口气。

    白晟静静坐在外窗台上，一墙之隔触手可及，心跳与呼吸渐渐合拍，像灵魂中不受控制的那根弦与对方共振贴合在一起。

    “看得真紧啊……”

    巨浪咆哮拍打礁石，掀起森寒的浪花。几个高阶进化手下肃立在身后，荣亓的身影停在半空中，视线眺望远处夜幕中的医院大楼，挑眉喃喃道：

    手下紧随其后，只听荣亓懒洋洋的笑声消失在海风里：“那位总署长阁下应该就容易多了……”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监狱内部的医疗楼层却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密密麻麻的监控布满病房内外。

    与此同时，十余里外海面上。

    “他不会离开的。”荣亓多少有点感慨，摇摇头转过身：“走吧，至少我们还有一个目标，不算一无所获。”

    尼尔森闭上眼睛，少顷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为什么要这样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