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2/2)

    “但我最后悔的是把你卷进来……对不起。”

    难以形容的滋味从心头漫上舌根，白晟慢慢松开五指。

    “……”沈酌疲倦地摇了摇头，“不仅如此。”

    “……对不起，”良久沉默后，他终于低哑而颤栗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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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晟沉沉地问：“所以你才始终对我隐瞒hrg成功几率只有七十九分之一的秘密？”

    “试想一下hrg的研究公布于世，未来将变成什么样？国家秩序不复存在，一个个s级登基成为新王，1亿数量的a级进化者成为统治阶级，剩下的78亿人类沦为奴隶和蝼蚁，直至全部灭绝。”

    沈酌勾了下唇角，尽管苦笑很淡：“我没有骗你，那是真的。”

    “你精心计算，运筹帷幄，把国际监察总署与各路极端势力都当做棋子，冷血清醒地权衡一切利用价值……包括自己的死亡。”

    白晟皱起了眉角。

    明明是热汽氤氲的角落，却像是被刻骨寒意侵袭一般，沈酌嘴唇紧抿到泛出青白。

    “我曾经……无数次后悔开启第二代hrg，后悔踏上这条回不了头的绝路，后悔把每个研究员都带进了无法抽身的漩涡……”

    “荣亓用异能和陨石让刘三吉强行进化，最终隻落得反噬而死的下场，但hrg却可以规避这种风险。只要对现有的血清培养方式稍作改变，就可以研发出专门针对进化者的基因促进素，让所有中低阶进化者全部二次越级到a……而且是绝对安全，无副作用的。”

    沈酌闭上眼睛，足足数秒后，白晟才听见自己诧异的声音：“……什么意思？”

    “我与第二代hrg全体研究员，我们每个人都订立过这样的攻守同盟。为了避免hrg的真相被泄露，如果我死了，所有核心研究员都要被处决；如果研究员不幸身亡，他们的身后事会被妥善处理，家人老小都由我抚恤照顾。”

    “还记得你第一次质问我的时候，我告诉你从理论上来说，hrg可以研究出让异能者二次进化的药剂，对吗？”

    “后悔过吗？”白晟向前俯身，轻声问。

    沈酌向后靠在黑色的大理石墙壁上，一手插进湿发里，骨节略微发白。

    “第二代hrg确实是新时代的核威慑，但可惜它威慑的并不是进化者……它是人类的催命符。”

    白晟的眼皮霎时一跳。

    沈酌垂落的长睫颤抖了一下，慢慢地闭拢。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死了，生命倒计时的最后一刻，回顾往生得偿所愿之余，会不会有哪怕一丝的后悔，沈酌？”

    “没人会背叛这个同盟，所有人的全家性命都攥在我手上，那是加入hrg计划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