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2/2)

    就在此时，罗飞飞见到了颇为狗血的一幕，狗血到他忍不住“噫”了一声。

    乔伊的鬼魂不知何时浮现在了自己的尸体之上，他弯下身，嘴角挂着让火焰也为之逊色的笑容，用那双弹钢琴的纤长手指，轻轻捧住了艾迪被烧到不成人形的脸。

    “对不起。”乔伊对着罗飞飞的方向，歉然地低了低头。

    艾迪勉强还能看出颜色的眼有一瞬的清明，继而不知是痛的还是什么，被乔伊抱着缩成很小的一团，一边道歉一边小声呜咽着。

    反正也不痛不痒的，罗飞飞双腿被烧得最严重，已经没有支撑力了，索性趴在地上，默默看着烧成一团火的艾迪趴在冰棺边，想伸手碰乔伊的尸体又怕将他也烧了，不敢碰。

    罗飞飞没说话，火焰已经烧碎了他的半个身体，他看着在自己面前不断泼洒的狗血，保持沉默，想在自己这条命用光前多看看剧情还能怎么演。

    可能要被烧碎了，罗飞飞想着，两秒后眼睁睁看见自己一根手指碎成了四块。

    “够了艾迪，你做得够多了，不管对的错的，都做得够多了。”

    fe，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被火焰包裹住的人已经基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能依稀辨认出人形。

    “艾迪。”

    乔伊说着，似是叹了口气，伸出手环过艾迪的脖子拥住他：“我等了好久，终于，又能跟你说上话了。”

    “对不起……乔伊，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艾迪似乎已经听不见了，面对重新出现的恋人，只会不断重复着忏悔的话。

    “艾迪。”

    这个声音无比熟悉，熟悉到一听便心中酸涩，艾迪瞪大了眼，僵硬地抬起头。

    人偶，真是脆弱啊。

    “乔伊，你怎么……”

    艾迪看了看四周，仍旧是炼狱火海的场景，如果不是全身的疼痛，他几乎以为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乔伊安抚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拍着艾迪燃烧的后背，在对方耳边低喃：“我一直在等你，停手吧艾迪，跟我走吧。”

    “乔伊，你……”艾迪哽了一下，“你，你都看到了？”

    “我都看到了。”乔伊的睫毛垂下，挡住了黑亮的眼，语气透着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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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艾迪怎么还没死，也太耐烧了吧？

    平淡空灵到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在烤炉样的地窖里荡开。

    听到这句话，乔伊神色微微黯了黯：“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

    “乔伊……？”

    “是我，艾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