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2/3)
那仿佛是困兽在黑暗里见到的一只萤火虫,其后的阳光、灶火再亮再温暖,也没有那一点萤火来的震撼非常。
来了。周承弋拢了拢外袍,皱眉按着微微泛疼的手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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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犹不及,一张一弛,那位把控的很好。房观彦夸赞。
众人一怔,纷纷惭愧起身。
符谦有些不忍直视道,我晓得他好,但你也不用这般见缝插针的夸吧?他又不在这,你夸给我听有什么用。
初时是那种并不怎么让人在意的酸疼,逐渐的就会如同针扎般细细密密的疼。
周承弋很快就就着钟声和隐约的呜鸣,重新投入到盗梦的大纲中去。
夜半,符谦提着灯笼匆匆找上友人家去,开门便苦笑道,果然不能作任何侥幸,你猜测的对,已经有官员看了书想要去告御状了。
其实两人都猜得没错,按照正常来讲,周承弋紧接着要出的偷生卷很快就会打破这种舆论场面,错过这次时机,至少在周承弋下一部批判性作品出来前,都是不会再有人没事找事去上表此事的。
但两人都只考虑了外因,却没人设想过内因。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开始转凉的原因,原主这用多了酸软无力的手腕,突然就开始疼了起来。
这次有丞相爷将人劝罢,那么下次呢?次数多了,总要生疑。符谦哀叹,又有几分可惜。
小厮欣然要了两本叫掌柜的找油纸包好,这天气沉闷,瞧着是要下雨了,麻烦你找东西给我将书包起来,免得湿了书。
或许会有人比他更具有商业性,或许会有人比他更具有文学性,又或许两者皆有的集大成者。
然而不会再有人给他那种初见的惊为天人之感。
往后或许会有不少模仿其文风之人,其中必然有其成功者,这是历史发展的必趋性,不管愿意与否,都不可能避免。然而这世上终究只有一个止戈先生,入道者再多都无法撼动创道者的位置。
先不说原主本来就与这位徐太妃没什么接触,便是他现在作为一个被幽禁的废太子,除了出于人道主义的表示惋惜之外,也什么都不能做。
宁寿宫长鸣的丧钟并没有让周承弋多在意。
符谦感叹间,房观彦已经看完了信中的内容,他心态倒是要比符谦好不少,道,短期内没有下次了。
殿下,该歇息了。长夏的影子被烛火拉长,投射在门窗上摇曳。
新卷你不是已经在刊印了?比起阴兵卷结尾的神来之笔而言,偷生卷整体要中规中矩得多,独特的是题材。
然房丞相只摆了摆手,他们黯然止言告辞,上表一事就此作罢。
掌柜,可有刊载子固先生文章的书?小厮高声询问。
有的有的,您来的巧,刚加印的《长安》,您摸摸,触手还热乎呢。掌柜的笑意盈盈。
片刻后,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厮从后门出了丞相府,他绕了京城一大圈,才在天色将暗之时进了长安书坊。
他写完大纲,已经是夜半点灯时分了。
掌柜看了眼外头的天色虽然奇怪,却也是应了好,弯腰去找油纸。
房观彦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过河拆桥,将符谦扫地出门。
他看中那位的才华,然这普天之下最不缺的便是有才之士,他更看重的是对方能将才华变现的能力。
而小厮便在这时,悄无声息的将一封信放进了收读者信的木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