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4)(2/2)

    池妄滑动指针，艰难继续往前移动，从二十四小时之前开始，接下来的每一秒，都伴随着心脏撕心裂肺的疼痛。

    池妄微微点了点头，眉间的褶皱松了些。

    苏敛松开了指尖，声音的颤抖仍然未减：回到六月二十一号，那天，我们也在这个天台。

    苏敛眨了眨眼，抓着衬衫的指尖几乎是僵硬到泛白，良久，他才从鼻腔里艰难地发出一声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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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再提那一段糟心的记忆，他很轻地嗯了一声：以后不会了，我一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放心。

    苏苏，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连死亡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池妄抬着下巴，艰难把眼底的湿意压回去。

    没想到时光回溯能重新把池妄未来的记忆一并带回，两人相视无言，久久沉默。

    他曲腿坐起，双手抱臂，才迟钝感觉身上的体温烫得厉害，像是发了高烧。

    他指尖颤抖得厉害，几乎没有力气再继续拨表。

    看到池妄脸上痛苦的表情，他也像是被牵连者一起，跟着揪心难过。

    他看到苏敛蹲在躺在花坛上的自己面前，眼神里带着关切：同学，我看你脸色不好。我是医学生，要不要带你去医院？

    想吻他，但是不敢轻举妄动。

    但，仍然需要继续。

    第十圈。

    池妄脑子里闪过那段混沌的日子，没日没夜的焦虑，像一只困兽被裹在茫茫白雾里，找不到方向。

    在这一瞬间，也明白了苏敛一开始是抱着怎样牺牲的心情和准备，来面对这一次长时间跨度的跳跃。

    苏敛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总之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暴雨淋湿了两人的衣衫，他艰难开口：别做傻事，池哥以后管你。

    零点的钟声敲响，苏敛偏头朝着自己靠了过来，吻上唇角。

    说这话的时候，池妄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阳光下像是琥珀一样的闪着光。

    指针卡顿在零点的地方，他瞬间出现在二楼的卧室里，而苏敛并不在身边。

    那些日子，实在是很割裂，也很难捱。

    既然我们重新回来，那些事情都不会再发生。苏敛低声安慰道，池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顾不上瓢泼的大雨，慌乱地上了天台，拽着人的手腕一把拉进怀里。

    这是他从未尝试过的长时间的跨越，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他不知道池妄将要面临怎样的痛苦，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结局。

    chapter 67

    第二十圈。

    我开始了。池妄垂着眼睫，指尖拨上手表，缓慢地移动指针。

    第三十圈。

    此时此刻，他完全感同身受了苏敛每次回溯的痛苦，像是有一只手狠狠地掐着心脏，难以呼吸，动弹不得。

    夜里靠着抽烟喝酒麻痹自己，然后又在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时候强装坚强，去面对一切风雨。

    他们站在拥挤的人群里，四周吵闹得不行。他盯着苏敛的侧脸，目光温柔地落在唇上。

    好看到，直接击中心脏。

    他一边觉得庆幸，池妄终于拥有了和自己完完全全共通的感受。一边也觉得酸涩，那些自己曾经尝试掩藏的伤痛，现在毫无保留的刺伤了对方。

    池妄捏着他的后颈，深深吻了下去，尝到了一点咸湿。

    两人站在夜风里，安静地注视着对方，想要把彼此的样子刻入骨髓。

    随着回溯的增加，记忆开始出现混乱的卡顿，很多的碎片砸入脑海，混沌不清。

    苏敛站在天台上摇摇欲坠，他在暴雨里盯着遥远的人，颤抖地像一只沾湿翅膀的蝴蝶。

    这大概是他们在一起后最无望又最用力的一个吻。好像想要证明，他们相爱，就可以战胜一切。

    周遭的景色变得模糊不清，他被席卷进时空的隧道，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呼吸逐渐加速。

    很多的话堵在嘴边，苏敛好半天才挑了最关心的重点：所以，当初你爸妈出事的时候，是不是抽了很多的烟？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吵，吵到要盖过四周的喧嚣。

    心脏疼痛得更是厉害，好像此刻也站在那场雨里，惊慌失措，生怕苏敛从自己眼前消失，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