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2)

    但在高二上学期末,一切都随着一张检测报告单而尘埃落定。

    她说。

    “因为我病了,没救了。”

    郁笙化着妆,郁筠只能看到她的大红唇一开一合,分外刺眼。

    那双和郁筠一模一样的浅色双眸目光落在反着光的锃亮墙壁上,倒映着毫无感情的、客观意义上残酷的冷光。

    郁筠的父亲程于音是个很有理想的艺术家,早早地在郁筠幼时因病去世。

    “因为我病了。”郁笙的语调没什么起伏。

    “去取报告。”

    郁筠遵循着和记忆里一样的流程,做完一系列检查后,不出意料地在一片模糊的报告单上看到了几个字。

    那一刻,梦里的一切细节都骤然变得诡谲地清晰。

    “我快要死了。”

    而郁笙和郁筠是如出一辙的倔强,如果碰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宁愿一辈子留着程于音的标记,就这么打着宋家的强效抑製剂生活。

    “上车。”她扬了扬尖细的下巴,带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郁筠好像自我催眠一样,始终不相信自己会分化成一个oga。

    车窗外的街景糊成一团,像是隐喻什么,又如同只是单纯地忘记了。

    郁笙偏过头,面无表情。

    【oga(已分化)】

    而那天尘埃落定的不只是报告,还有他母亲郁笙的病情。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结果没曾想出门时,郁笙把车开了出来。

    那阵子他的腺体处麻麻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于是,就在那天,郁筠拎着包,一个人去了医院。

    郁筠泄了气似的捏紧了纸,找到郁笙准备诉苦。

    “告诉你一件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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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筠看着郁笙,梦里的他好像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记得。

    郁筠张张嘴,只能徒劳又多余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信息素等级极高,气味稀有的oga。

    在这不算愉快的梦里郁筠独自一人出门,和那天一模一样,像是情景复现。

    郁筠就是oga。

    这里倒有些前情提要。

    “妈?”郁筠直愣愣地问道。

    太虚幻了,简直比小说还要虚幻。

    他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情绪混乱地交织,又碎成一片片。

    但他却看到郁笙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摘下了墨镜。

    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之一。

    当一件对人的生活有着很大改变的事情发生时,大脑似乎都会延迟反应一会,才能清楚地接受它们。

    但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上车后才程序设定式地问:“你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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