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2/2)

    郁筠一边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一边忍不住思考着宋呈越的事情。

    宋呈越捕捉到了郁筠的眼神，他眨了眨眼，毫不避讳地将目光落在郁筠身上。

    在家门口，他们一个往左，一个要往右。郁筠站在自己的门前，将公寓的大门推开一条缝。

    那边说了些什么，有细碎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郁筠什么都没听清，只听到过了会宋呈越的回答：“嗯，好的，你先按着，我回来处理。”

    他从后视镜上看到宋呈越的脸庞时明时暗，在光影间像是一个虚幻的、并不真实存在于世界上的人。

    郁筠回头看了一眼宋呈越，捕捉到他定定站在门前的身影，才抬脚走进了房门。

    郁筠梦到自己被关在一个压抑的、棺材一样的牢笼里，四面八方都没有门，也更无处逃离。

    但他的心情很奇怪。

    车一路驶入地下停车场。郁筠拉开车门，在宋呈越也出来后锁上了车。

    那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地窥探着，像是一个影子，隐匿在斑驳的时间里。

    接着，两人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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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路他自己一个人走过很多遍，和宋呈越两个人一起也走过很多遍。

    犹如无根之萍，在广阔的湖面上漂浮，下一秒不知会飘向何方。

    “走。”郁筠瞥了他一眼，率先快步向电梯走去。

    “小筠。”郁筠听到宋呈越叫了声他的名字。

    他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什么动作也做不了，时间的流动变得分外缓慢。

    郁筠蓦地从心口涌上一阵酸涩。

    他对宋呈越的了解还是太少，尽管那些纷至沓来的线索让他能够简单地勾勒出一个粗糙的故事，但他还是不明白宋呈越的想法。

    对面的人又讲了几句话，宋呈越应声“好”，过会又加了句“辛苦了”，便挂断了电话。

    自由的人

    郁筠有些不自在，悄悄地挪开了眼神。

    他独自行走在那条阴冷逼仄的小道上，从不曾回头看一眼，也当然不可能会看到自己身后藏着别人。

    大雨下了一整个晚上。

    滴地一声响，郁筠身前落下一片阴影，被隔得很远的灯拉得极长。

    公寓里是漆黑的，没有灯光，没有除了他以外别的活物。下着大雨，里面伸手不见五指，连一点家具的轮廓都看不到。

    宋呈越像个沉默的骑士一样跟在郁筠的身后。他只是叫了一声郁筠的名字，别的什么话也没说。

    郁筠本来以为曾经那段晦暗的生活只是他一个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