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6)(2/2)

    她盛了两碗汤，自己一碗，周琅一碗。

    纪绣年轻轻抿了下唇角。

    想起昨晚她的声音, 比之前平和：我知道了。我尊重我们的感情，也尊重你的选择。

    中午吃饭的时候，餐桌上一盘满满的清炒胡萝卜。

    如这么多年错落的时光。

    小心地把上面的浮油都瞥干净，花了好大一会时间。

    纪绣年放下筷子：你真的不吃吗？

    刘阿姨笑眯眯地：这才对。

    昨晚纪绣年问出那个问题，让她不要急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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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琅似有些不乐意，但没开口。

    好。我带上行李，结束后直接去机场。

    周琅看着她，又看了看医生，过了会才说：那也开点药吧。

    才煮好的汤很烫，她小心端着，走得也慢，脚步很轻。

    纪绣年看着她。

    她把汤放在桌边：有点烫，你慢慢喝。

    到那里听一下，大概两三个小时。

    光与光的距离。

    她提前出去等她。

    她想起那天房间里倒下的轮椅。

    目光偏移, 她看见周琅在院子里修剪花枝, 阳光下她的侧脸清淡素净。

    现在就吃。

    刘阿姨有些失望：纪小姐，你今天下午就走啊？

    车窗开了一半, 风轻轻地吹了进来。

    第三天, 天气彻底好转。

    等其他检查都做完了，纪绣年突然开口：请问, 能给她开一些夜盲症的药吗？

    纪绣年想了想：早上是不是买了胡萝卜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纪绣年站起来：我自己来就好，阿姨你去忙吧。

    纪绣年走近了才看清楚，周琅愣了一下，立刻把夹走的胡萝卜全部夹回碗里：在水里泡一下清淡一点更健康，等下就全部吃掉。

    晚些时候药送过来，她确实因为维生素a缺乏而有轻微夜盲，刘阿姨立刻在本子上记下：夜盲症啊，那我查查要吃什么维生素a，多吃新鲜瓜果、鱼肝油

    刘阿姨收好衣服回来, 正好赶上医生来做第二次检查，她把周琅推回来：医生, 周小姐昨天淋了雨，麻烦您仔细检查一下她伤口会不会发炎啊。

    影子正好被阳光投射到她的手心。

    周琅拧着眉头：我又不是兔子，吃这么多胡萝卜。

    那好，我去晒被子了啊，你多吃点。

    在阳光下, 周琅轻轻攥紧了手指。

    别客气嘛, 我来就行, 你坐着啊。

    她看见纪绣年坐在外面的长凳上等待，挥了挥手, 示意秘书先走。

    说话间她拿公筷，夹了一大筷子到周琅碗里：多吃点。

    刘阿姨先吃完饭，问纪绣年：纪小姐，厨房里煲了汤，你要不要喝啊，我给你盛一碗？

    她看着刘阿姨出去，在院子里摸了摸衣角, 应该是都干了。

    刘阿姨笔一顿：好啊，今天中午就吃，我等会就去炒。

    暖色的光晕。

    纪绣年把行李收完，提着包下楼。

    车开得很慢。

    她在等她。

    纪绣年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大概要多久？

    暴风雨过后的天总是格外明朗，蓝湛湛的, 澄净如琉璃。

    以前周琅就有些轻微夜盲，她们在山间露营，夜里她出去都要人陪。

    周琅不太在意地, 轻轻点了下头：嗯，对。

    周琅犹豫着拿起筷子夹了好大一片：吃。

    她转身回厨房去端

    纪绣年点了下头：好谢谢。

    周琅起得比昨天早, 已经在吃早餐, 等她坐下，才开口说：我让人调查了你父亲的资产动向, 他晚点过来汇报，你

    其实并不需要纪绣年做太多的事情, 纪长宏这些年早就被江蔚无形中架空了, 只剩了一个空架子, 也翻不起多大的水花。

    很快到了约定的地方。

    她答应她，会认真想。

    周琅结束得稍晚一些, 秘书为她推开玻璃门。

    这么理智气壮地撒慌，分明是不想吃胡萝卜就趁她不在偷偷藏起来，放到喝水的杯子里准备等会让阿姨收掉，就是没想到会被她发现。

    纪绣年点了下头：嗯。

    阳光也落进来，光斑轻轻跳跃着。

    阳光下的人神情温和恬静，光落在她发顶, 到肩头，再到指尖。

    纪绣年嗯了声，到厨房里把火关了。

    周琅脸上要挂不住了，只拧着眉头，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餐桌前吃饭的人尚未察觉她已经回来，正夹起胡萝卜往喝水的瓷杯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