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2/3)

    穆泽阳跑过去，一把抓住了乔羽的胳膊。

    ——穆老夫人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呢。

    乔然那句问话没得到回应，也没再发消息过来。

    除了工作，他跟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分别。

    “以后小心点儿。”

    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抚上胳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熟悉又遥远的体温。

    一辆车车主在四下张望自己的乘客，逐渐靠近乔羽，而乔羽还在低头打字——

    大概是察觉到乔羽躲避的态度，穆泽阳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手机壳上四个显眼的大字——忙着赚钱。

    离他越来越远。

    说是新文，其实更像是他对过去的缅怀。

    晚上乔羽在家附近随便吃了碗面便匆匆回家打开电脑，开始写他的新文。

    为什么呢？

    公司位于cbd园区，下班时间打车的人不少，很多网约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带走一个又一个面目模糊的人。

    穆泽阳一怔。

    乔羽将手机锁屏，几根修长手指微微一动，手机便翻转过来，露出背面的手机壳。

    乔羽敛眸，乖巧状：“知道了，我以后走路再也不玩手机了。”

    穆泽阳气息不稳，眉心紧蹙：“走路的时候不要玩手机！这点常识都不懂吗？”

    气氛一时凝滞下来。

    无边落木：乖巧坐等山神更新！

    差点坐过站。

    今晚的手机很安静。

    他在车厢找了个角落靠着，耳朵塞着耳机，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把新文的大纲给写出来了。

    乔羽是坐地铁回家的。

    “土气怯懦的十五岁少年第一次见到车水马龙的大都市，心中升起了浓浓的自卑——”

    前方身形瘦削的年轻男人还在低头打字，薄风衣被微风吹起一角，夕阳在他身上描摹出一个形单影只的轮廓，像极了穆泽阳梦中想要抓却抓不住的少年。

    这回他倒是没提什么送他回家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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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从乔羽身边驶过。

    却明显不想再与他有交集。

    不怪穆泽阳风声鹤唳。

    乔羽本来想说自己有注意路况，但见穆泽阳这副紧张担心的样子，又没忍心说出口，只静静听着他发火。

    乔羽动了动胳膊，穆泽阳才慢慢松开了手指，放开了他。

    无边落木：嗨呀~~~其实山神你写什么题材都行啦！我看好你哦！【表情包】

    乔羽长舒了一口气。

    穆泽阳没跟他聊天。

    ——他一定认识自己。

    穆泽阳落后几步才出电梯。

    穆泽阳：“……”

    缺失的记忆令穆泽阳这几年经常有种跟整个世界都割裂开的孤独感。

    乔羽是这几年来第一个令他情绪波动的人。

    乔羽沉浸在回忆里，又改了一次故事的开头。

    乔羽刚刚好也停下脚步——他余光有看到车子过来。

    说完，穆泽阳转身，朝后面跟过来停在一旁的劳斯莱斯走过去，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砰地一下关上了车门。

    他不想错过。

    他没有过去的记忆，没有无话不谈的朋友，跟家人的关系也不冷不热——

    “被车撞到怎么办？你是熊猫血，出点意外就很可能是大事，你知不知道！”穆泽阳语气有压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