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2/2)

    他笑出一口又黄又臭气衝天的牙，晃着小袋子，“爸买了豆腐脑，快快坐着，爸去拿碗给你装。”

    然后她摆了张小凳子到卫生间，让晏鹤清坐好低头，她就举着花洒半蹲在旁边，很耐心、很轻地给晏鹤清洗头。

    晏胜炳提着一个小袋子，看到晏鹤清眼睛瞬间直了，“儿子！”

    晏鹤清没推开她，跟踪他的人，会把这一幕拍给程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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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子太苦，也没什么盼头。

    又烧了一壶热水，杯子全被晏胜炳发酒疯全砸烂了，晏鹤清找了隻碗接水，端到客厅，拆开小麵包，拿了两个递给赵惠林说：“吃点东西。”

    晏峰被追债的人吓惨了，她带去医院看过，说是什么惊恐障碍，得尽快治疗。但家里没钱，还欠着高利贷，根本治不起。

    卫生间里，赵惠林坐在凳子上，晏鹤清调好花洒水温，给赵惠林淋湿了头髮，洗发水瓶子早空了，他是用的洗衣粉，倒在手心搓匀，耐心帮赵惠林清洗凝固的头髮，洗出带有红色的泡沫。

    生怕晏鹤清跑了。

    晏鹤清的皮肤又薄又嫩，她担心抓坏他头皮。

    晏鹤清给她洗干净头髮，用干毛巾包好，又拿起扫帚，将狼藉恶臭的房间清扫了一遍。

    她要帮洗澡，晏鹤清害羞没让，她就笑着轻捏着晏鹤清的脸颊，“我是妈妈还害羞啊，行行行，妈妈隻帮你洗头，你那么丁点儿，弄洗发水进眼睛疼死你。”

    赵惠林眼泪哗哗流，接过小麵包还没撕开，晏胜炳和晏峰回来了。

    最初被领养的一年，赵惠林经常帮晏鹤清洗头。

    他右手没有提东西，抬高轻轻回抱住了赵惠林，“我先帮您洗头。”

    要不是为了晏峰，她真想死了一了百了。

    “鹤清……”赵惠林哽咽出声，仿佛找到了支柱，腾地站起身，衝到门口抱住晏鹤清大哭，“你怎么才回来啊！”

    晏胜炳高兴得快疯了，晏鹤清可是500万！他激动地衝进来，两隻浑浊的眼球冒着光，“儿子你可回来了，爸想死你了！”

    晏胜炳跪着哭了会儿见她没反应，干脆带上晏峰出门说给她买豆腐脑，她坐在客厅里，门也没关，反正早是小区的笑话，她不怕谁看见了，坐着坐着，她就哭了，哭着哭着，她又停住发愣。

    赵惠林一直在流泪。

    赵惠林呜呜又哭起来。

    晏峰神态畏缩，听到晏胜炳的话，他关上门，进屋偷偷瞄着晏鹤清，两隻腿激烈发着抖，裤子肉眼可见地变深，他又尿了，晏胜炳一手拍在他后脑杓，小声骂他，“没用的东西，这是你亲哥，你怕个屁。”

    他赶紧给晏峰使眼色，“还不快关好门，过来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