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丧家之犬(2/4)

    三娘却摇了摇头:“我知道家人的死讯后,就把自己的脸颊划烂,那狗官对我没了兴趣,便把我买到了青楼。”

    “鬼鸦寨按着各个山寨的人头收钱,每个月每个人无论老小,都是两钱银子……”

    “两钱银子?”听闻这话的楚昭昭顿时有些瞠目结舌。

    说到底,无非是忘不掉,却又做不到。

    “沧州雀山县,县令许安民。”

    三娘微微一笑:“其实谁又愿意当个贼呢……”

    “当年我的状纸就是这么写的。”

    说道这里三娘顿了顿,又才言道。

    听完这番讲述的楚昭昭顿时沉默了下来。

    而她却偏偏要为了一时的好奇,去触碰或许已经被别人小心舔舐过,然后藏起来的伤疤。

    她觉得自己有些愚蠢,甚至有些恶毒。

    “可我这样子,哪有酒客会喜欢?无非是把我当牲口那样使唤,帮着端屎倒尿,每日给一两口残羹冷炙,把我命吊住而已。”

    “州牧到的那天,我揣着状纸,躲在人群中,想着队伍经过我就上去拦住他的轿子……”

    这世上谁能忘记灭族之恨?

    但面对三娘眼眸,楚昭昭却莫名的觉得自己的谎话大抵是骗不到眼前这个女子的。

    所以只能背负着那梦魇,日复一日的苟活着。

    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了,不过想来要么是打不过,要么就是心不齐,这天下的事,绕来绕去不就是这么点门道吗?”三娘言道。

    “你说不去做山贼,去山下拿货,这钱从哪里来?”三娘苦笑道。

    听闻这话的三娘侧头看了一眼楚昭昭,她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意。

    “日日夜夜想,我有时候一闭上眼睛看见的就是我爹我娘,我的叔父和我那两位兄长。”

    “家中十三口人,四子三女……”

    若是有机会,谁又会不想一报那血海深仇?

    “不是说太玄山足足有数百个山寨吗?那鬼鸦寨如此行事,其他的山寨就不反抗的吗?”楚昭昭困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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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楚昭昭有些不解。

    “想啊,怎么不想。”

    “我其实是想过去死的,可后来打听到沧州的州牧新上任,要在各个县城巡查,我便生了告状为家人平冤的念头。”

    “他说什么,许安民霸占了他家田产,杀了他父兄,说得是声泪俱下。”

    “崇圣九年以薛家祖祭灵牌上,有位先祖与北魏某位武庙神将同名为由,构陷薛家通敌谋逆,至薛家上下七口人,六人死于狱中。”

    “但没等我跑出去,有个断了个胳膊的乞丐便先冲了出去,我到现在还记得,他手上的状纸,是用血歪歪斜斜的写着的。”

    说到这里,她又是一顿,笑了起来。

    “咱们苍鹰寨一直在开垦田地,每家每户也都自己养了鸡鸭还有一些桑蚕,算起来其实在过上些日子,杜老他们再能开垦出七八十亩地,差不多也能自给自足了。”

    “姐姐就没有想过为你的家人平冤昭雪,让那狗官认罪伏法吗?”

    “但没办法,鬼鸦寨压在上面,我们就得永远是贼。”

    她顿觉愧疚,低下了头,小声道:“我不该问的……”

    “确实……还有些不适应。”楚昭昭犹豫了一会,还是如实言道。

    一人一个月两钱银子,一年就得是二两四钱。

    楚昭昭闻言,脸色一变:“姐姐是去递交过状纸的?”

    要知道十多年前,大虞赋税繁重,最厉害的时候,一人一年也才一两三钱银子,饶是如此却已经闹得各地叛军四起,民不聊生。这太玄山的各个山寨一脸要上交给鬼鸦寨的银子竟然是当时大虞最严重时的近两倍,着实让楚昭昭有些没有想到。

    “可他甚至连那州牧的人都没看见,轿子的人伸出手朝着身旁的人晃了晃,那乞丐就人头落了地……”

    “从那以后,我就彻底死了心,后面寻了个机会逃入了太玄山,被月见救回了苍鹰寨……”

    楚昭昭闻言一愣,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子,女子正双手环抱着膝盖,目光有些空洞看向前方,她的眉眼那般迷人,仿佛藏着星辰,可脸上那两道刀疤,却狰狞如毒蛇,仿佛在时刻提醒楚昭昭这般明媚的女子,曾经遭受过怎样的困难。

    “那可

    “今年四十八岁,祖籍宁州,白旭城。崇圣四年被调到雀山县,家住雀山县三桥街,甲子丁乙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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