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4/6)

    小六披衣起来,走到廊下,璟从花圃中站起,定定地看着他。

    明媚俺懒得阳光,勃勃生机的鲜花,还有一位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一切都赏心悦目,令人欢喜,

    小六走到璟面前,微笑着轻叹:「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从死到生,让我姑且放纵一下吧,那些悲伤的事情就不想了。

    璟伸手,轻抚过他的脸颊,似乎确认着他真的如初了。小六微微侧头,感受着他掌间的温暖,璟抱住了小六,温柔却用力地把她揽在怀中。

    小六闭上了眼睛,头轻轻地靠在璟的肩头。这一刻,他们是十七、小六。

    叮叮咚咚——杯盘坠地的声音。

    小六抬起头,看见静夜呆滞地站在廊下,眼神中满是惊骇。

    小六体内的恶趣味熊熊燃烧,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等着看璟的反应。

    璟却让小六失望了,他异常镇定,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安静地揽着小六。有一种任凭天下零落成泥,他自岿然不动的气势。

    静夜轻移莲步,走了过来,「是六公子的伤势又加重了吗?让奴婢搀扶吧!」

    小六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也是个秒人!他挣脱璟的手,退后了几步,笑看着静夜。

    静夜对他行礼,「公子相救之恩,无以为报,请先受奴婢一礼。」

    小六微笑着避开,「你家公子也救了我,大家谁都不欠谁。」小六对璟抱抱拳,「老木他们还等着我,我回去了。」

    小六转身就走,璟伸出手,却又缓缓地收了回去,只是望着小六的背影消失在迴廊下。

    小六看上去好了,其实身体依旧使不上力。稍微干点活就累,可他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赚钱了,一家子都要吃饭,所以他也不能休息,回春堂依旧打开门做生意。

    桑甜儿跟在小六身边,小六动嘴,她动手,两人配合着,看病抓药,竟然像模像样、有条不紊。

    有时候受了外伤的病人来求医,桑甜儿不怕血,也不怕噁心,在小六的指点下,清理伤口、包扎伤口,做的比小六还细緻,病人离开时,不住嘴地道谢。

    小六讚道:「你做饭,不是盐多就是盐少;你洗衣,本来能穿五年的,变成了两年;你整理屋子,凌乱不过是从显眼处藏到了不显眼处;可你察言观色,伺候人倒是很有天赋。」

    桑甜儿苦笑,「六哥,你这是夸我吗?」

    小六说:「看病不就是要察言观色吗?照顾病人不就是伺候人吗?我看你能学医术。」

    桑甜儿猛地抬起头,直愣愣地瞪着小六。

    小六慢悠悠地说:「麻子和串子跟了我二十多年了,可终究不是吃这行饭额人。我看你不错,你如果愿意,就好好学吧。多的不求,把我治不孕的本事学去,你和串子这辈子走到哪里,都饿不死。」

    「六哥愿意教我?」

    「为什么不愿意?你能干活了,我就可以躲懒了。」

    桑甜儿跪下,连着磕了三个头,哽咽着说:「谢谢六哥成全,」过去的一切总是

    如影随形地跟着她,纵然串子对他百般疼爱,可是已经看惯世事无常、人心善变的她根本不敢把一切压在一个男人身上。她与串子的生活,卡似是她虚情假意,串子真心实意,好似她在上,串子在下,实际上是她匍匐在陷落的流沙中,在卑微地乞求。春桃可以和麻子理直气壮地吵架,可以住在娘家让麻子滚,她却总在矛盾爆发前,小心翼翼地化解,她和串子压根没红过脸。看惯了风月的她何尝不知道,丈夫不是恩客,不可能日日都蜜里调油,这种不对等支撑的甜蜜恩爱是非常虚幻的,但她孑然一身,根本无所凭依,千回百转的心思无人可以诉说,只能笑下藏着绝望,假装勇敢地走着。可是,她没想到有一个人能懂、能怜惜。

    谢谢成全,让她能理直气壮、平等地去过日子,去守护他们的家。

    小六温和地说:「好好孝顺老木,若你们死时,他活着,让你们的儿子也好好孝顺他。」

    桑甜儿困惑不解地看着小六。小六微笑。

    桑甜儿心中意识到了些什么,重重点了下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老木和串子。」

    轩走进医堂,坐到小六对面:「在交代后事托孤?」

    小六藉着去端水杯,低下了头,掩去眼内的波澜起伏,微笑着对桑甜儿吩咐:「去药田帮串子干活。」

    桑甜儿看了一眼轩,默默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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