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烟水茫意难忘(5/7)

    小夭扭过头,给防风邶倒酒,表明压根儿不想听。

    离戎昶说:「你不喜欢青丘的那对母子,大不了就在轵邑安家,让璟陪你长住轵邑,我和你说句老实话,防风邶的日子都是有今夕没明朝,纵是犯了错的经也比防风邶强……」

    小夭砰一声,把酒碗重重搁在案上,盯着离戎昶说:「我已经定亲,未婚夫不是他,所以——拜託你、麻顾你,别不停地踩人家了!」

    「什么?」离戎昶愣了一下,怒问道:「是作?谁敢抢我兄弟的女人?我去我他谈谈!他若不退婚,我就打断他的腿……」

    小夭挤出一个笑,冷冷地说:「赤水丰隆,你去我他谈吧!」

    「丰隆……」离戎昶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丰隆的未婚妻?你是高辛王姬,颛顼的妹妹?」

    小夭狠狠瞪了昶一眼,对防风邶说:「你对他倒是好脾气。」

    防风邶啜着酒,淡淡道:「他说的是实话,我本来就不是适合女人跟的男人,你不是也知道吗?」

    小夭看着防风邶,说不出话来。

    独臂老头盯着小夭,突然问道:「你是轩辕王姬的女儿?」

    小夭对独臂老头勉强笑了笑:「是。」

    「你爹是……」

    刚才离戎昶已经说了她是高辛王姬,独臂老头没听见吗?小夭有点奇怪地说:「高辛俊帝。」

    独臂老头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小夭,仰头喝尽碗中酒,竟高声悲歌起来:

    中原地古多劲草,节如箭竹花如稻。

    白露洒叶珠离离,十月霜风吹不倒。

    萎萎不到王孙门,青青不盖谗佞坟。

    游根直下土百尺,枯荣暗抱忠臣魂。

    我问忠臣为何死?元是神农不降士。

    白骨沉埋战血深,翠光潋滟腥风起。

    山南雨暗蝴蝶飞,山北雨冷麒麟悲。

    寸心摇摇为谁道?道傍可许愁人知?

    ……

    註释:摘自王冕《劲草行》,有修改

    小夭怔怔地听着,想起了泣血夕阳了,相柳一身白衣,从焚烧尸体的火光中,冉冉走到她面前。

    离戎昶头痛地嚷:「大伯,你别发酒疯了!」

    老头依旧昂头高歌,离戎昶把老头推进了屋中,几分紧张地对小夭说:「老头酒量浅,还喜欢喝酒,一发酒疯,就喜欢乱唱一些听来的歌谣……他一隻胳膊没了,一条腿只能勉强走路,早已是废人……」

    小夭道:「我只是来吃饭的,出了这个门,我就全忘了。」

    离戎昶放下心来,听着从屋内传出的呓语,神情有些伤感,嘆道:「我大伯不是坏人,反倒是太好的人,所以……他无法遗忘。」

    小夭忽而意识到,离戎昶刚才一直说的,其实是相柳,他知道防风邶是相柳?

    那璟现在一一肯定也知道邶是相柳。

    小夭看看璟,又看看邶,对邶说:「你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走吧!」

    小夭和邶走出了门,昶追出来,叫道:「姑娘!」

    小夭停步回头,无奈地问:「你还想说什么?」

    「知道了你的身份,我还敢说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璟的那个孩子是中了自己亲奶奶和防风意映的圈套,这些年来,璟一直独自居住,根本不允许防风意映近身。我敢以离戎昶的性命发誓,璟对你用情很深,眼裏心裏都隻你一人。」

    小夭转身就走,夜色幽静,长路漫漫,何处才是她的路?

    小夭轻声问:「邶,你说……为什么找一个人同行会那么难?」

    防风那说:「找个人同行不难,找个志趣相投,倾心相待,能让旅途变得有意思的人同行很难。」

    小夭问:「真的会一辈子都忘不掉一个人吗?」

    「看是什么人了,如果你说的那个人是璟,我看很有可能。」

    「你到底是说他忘不掉我,还是说我忘不掉他?」

    防风邶笑:「随你理解。」

    小夭皱着眉头,赌气地说:「大荒内好男儿多的是!」

    「好男人是很多,但能把你真正放进心裏的男人只怕不多。」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该嫁给丰隆。」

    「我没什么意思,你问我,我只是如实说出我的看去。」

    「相柳,我真的弄不懂你心裏到底在想什么?」

    「你我都是红尘过客,相遇时彼此做个伴,寻欢作乐而已!何必管我心裏想什么?」

    小夭自嘲地笑:「是我想多了!不管你心裏琢磨什么,反正都和我无关!」

    相柳望着漆黑的长街尽头,默不作声。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