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爱恨两依依(2/7)

    璟缓缓说：「那夜，我几乎觉得防风邶就是相柳。」?

    小夭练习了一个时辰箭术，觉得有些累时，把弓箭交给珊瑚，打算去看看璟。

    小夭做到了太夫人身旁，拿起她的手腕，为她把脉。

    璟用帕子替她擦去额头的汗：「累吗？」

    篌看了眼水漏，提醒道：「就快要到午时了。」

    璟本以为奶奶见到小夭后，会有转机，可没想到奶奶依然坚持已见，他跪下求道：「四世家是有明哲保身的族规，但规矩是数万年前的祖先规定，当年的情势已截然不同，不见得会永远正确，应该根据情势做变通」

    小夭终于鬆了口气：「有效就好。」

    小夭笑道：「不用担心，这和给相柳炼製毒药比起来，实在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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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小夭走后，太夫人让篌、蓝枚、意映都退下，隻把璟留了下来。

    小夭以为药有什么问题，胡乱洗漱了一把，立即赶去见太夫人。

    「不是，小夭从没有说过这些话，是我自己观察大荒局势得出的想法。」

    小夭看璟，璟希冀地盯着她，小夭笑了笑：「奶奶。」

    太夫人本来对小夭的两分好感剎那全消，疾言厉色地说：「你可是一族之长，这些混帐话是你能说的吗？你自小稳重，几时变得和丰隆一样没轻没重了？是不是高辛王姬教唆你的？」

    太夫人对小夭说：「我不怕死，可我总不放心璟儿和篌儿，希望能看顾着他们多走一段路，谢谢王姬。」

    小夭看了璟一眼，说道：「王姬若不嫌老身张狂，不妨跟着璟儿喊我一声奶奶。」

    一句「日后、慢慢」让璟揪着的心鬆了，忍不住眉梢眼角都带了笑意。被炉火映着的两人，浸在溶溶暖意中。

    小夭说：「用雄黄酒送服，每日午时进一丸，这次一共做了一百丸，如果管用的话，我再做。

    璟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一直在给相柳做毒药？」?

    小夭告辞离去：「刚才怕有事，急忙赶来，还没用饭，既然药有效，我先回去用饭了。」

    太夫人却不信，认定了是小夭教唆，想利用涂山氏帮颛顼夺位：「涂山璟，你现在是一族之长，不要为了个女人连老祖宗定的规矩都抛在脑后！你对得起」太夫人气得脸色青白，抚着心口，喘着大气，说不下去。

    太夫人长嘆了口气，说道：「可惜她是高辛王姬，又是黄帝的外孙女！你该知道，族规第一条就是不得参与任何王族的争斗，四世家靠着明哲保身才长生到现在！小夭身为王姬，不在高辛五神山待着，却一直跟在轩辕王子颛顼身边，深陷轩辕争夺储君的斗争中，显然不是个能让人省心的女人，我不想涂山氏被牵连进去。而且现在大荒是很太平，可根据我的判断，轩辕黄帝和高辛俊帝迟早会有一战，小夭会给涂山氏带来危机，我不是不喜欢小夭，但为了涂山氏，就算你和意映没有婚约，我也不能同意你娶小夭。」

    太夫人看到小夭，招手叫道：「快坐到奶奶身边来。」

    璟、篌、意映和蓝枚都在，屋子裏没有了这段时日的沉闷，竟都微微笑着。

    璟清晰地说：「是！」

    太夫人说：「有没有效果，明日就知道了。这裏有蛇莓儿和小鱼照顾，你们都回去吧！」

    第二日清晨，小夭刚起身，太夫人的婢女已经等在外面。

    太夫人笑道：「昨儿夜裏蛊毒发作，虽然也痛，可和前段日子比起来，就好似一个是被老虎咬，一个是被猫儿挠。」太夫人笑拍着小夭的手，「不管能多活几天，就凭少受的这份罪，你也是救了我这条老命。」

    篌忙道：「我立即派人去寻棒槌雀，一定能帮奶奶寻到。」

    太夫人说：「你答应奶奶放弃高辛王姬。」

    七日七夜后，做好了药丸，一粒粒猩红色，龙眼般大小，散发着辛、苦味。

    蛇莓儿说：「太夫人给了我不少灵药，很快就能补回来。」

    小夭把药丸拿给太夫人，太夫人向她道谢，小夭说：「我只是出了点力，蛇莓儿却流了一碗血。」

    从她暂住的小院出来，沿着枫槭林中的小道漫步而行。因为贪爱秋高气爽、霜叶红透，并不急着去找璟，而是多绕了一段路，往高处走去，待攀上山顶的亭子，小夭靠在栏桿上，看着层林尽染落霞色。

    太夫人笑点着头。

    涂山氏不愧是天下首富，准备的东西比王族所藏都好。一切准备妥当后，小夭开始炼药。?她炼製毒药炼习惯了，虽然现在目的不同，一个杀人，一个救人，可炼药和炼毒药并没有多大区别，所以做起来驾轻就熟。?

    小鱼拿了雄黄酒来，璟和篌服侍着太夫人用了药。

    太夫人道：「你们两个，我都要谢。」

    太夫人看他眉眼中儘是凛然，心酸地嘆道：「你个孽障啊！」她抚着璟的头，垂泪道：「璟儿，不要怪奶奶，奶奶也是没有办法啊！」

    璟忙把灵气送入太夫人体内：「奶奶、奶奶，你仔细身子！」

    璟跪在榻旁，不说话，隻一次又一次重重磕头。

    太夫人开门见山地问璟：「你是不是想娶高辛王姬？」

    璟说：「我帮你看着炉火，你去休息一会儿。」?

    小夭让璟去准备炼药的工具和所需的药材，还问蛇莓儿要了一碗她的血，来做药引。?

    小夭楞了一愣，不想欺骗璟，可又不想泄露相柳的秘密，她有几分倦怠地说道：「我不想谈这两个人。」?

    小夭靠着他肩膀，说道：「这事你可不会做，全是经验活，日后我再慢慢教你。」?

    意映袖中的手捏成了拳头，却一脸温柔喜悦，盈盈而笑，好似唯一在乎的只是太夫人的身体。

    太夫人看小夭清清淡淡，并没有藉机想和她亲近，再加上这几日的暗中观察，倒觉得璟儿的确好眼光，只可惜她是王姬太夫人不禁嘆息。

    小夭客气地说：「太夫人不必客气，我也算半个医师，为人治病是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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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夭观察着鼎炉里的火，不在意地回答：「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