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忽闻悲风调(2/7)
太夫人和篌又惊又喜，都不相信小夭会如此轻易把药方教给胡珍，就是对平常人而言，救命的药方也能价值千金，何况这可是能让涂山氏的太夫人减轻痛苦，延长寿命的药方？
「小夭。」
「奴婢看到防风意映去暄熙园找璟公子，静夜冷着脸，堵在门口，压根儿没让她进门，真是一点情面都没给。静夜敢这么对防风意映，肯定是璟公子吩咐过。谢天谢地，璟公子终于开窍了！」
小夭淡淡回道：「以涂山氏的财力，灵药、灵果自然想要多少有多少，可蛇莓儿的血却绝不能多取，每三个月取一碗已是极限，再多取，血就会不够好，即使炼出了药，药性也会大打折扣，太夫人吃了，根本压製不住痛苦，这就好比灵草要找长得最好的灵草，蛇莓儿也一定要在身体的最佳状态，取出的血才会药效最好。」小夭的话半真半假，她也不相信篌和太夫人，她怕他们为了得到药而伤害蛇莓儿，所以用话唬住他们，篌和太夫人对蛊术一点不懂，听到小夭平淡道来，不能说十成十相信，可也不敢再胡思乱想。
「嗯。」璟拉着小夭，出了门。
璟带着小夭先去拜见太夫人。
「小夭……」
小夭穿好衣服，掩理好发鬌，带上炼製好的药丸去看太夫人。
璟站在案前，静静地看着小夭，目光沉静克制。
小夭为太夫人把脉，太夫人说：「不用把脉，我都知道自己很好。以前我睡觉时，最怕鸟儿惊了瞌睡，可现在我听着这几隻棒槌雀叫，却觉得舒心。」
珊瑚和苗莆笑着把早准备好的饭菜端了出来，小夭狼吞虎咽地吃完，休息了一会儿，对珊瑚说：「准备洗澡水。」
一觉睡到第二日晌午，小夭起身后，嚷道：「好饿。」
小夭十分疲惫，连饭都懒得吃躺倒就睡。
璟好似这才清醒过来，几步走过来，想拥小夭入怀，可又好似有所犹豫，隻拉住了小夭的手。
太夫人笑道：「它精怪着呢，知道我这裏有灵果吃，我们又都把它当宝贝供奉着，哪裏舍得离开？」
小夭疑惑地看着璟，璟却什么都没说。
小夭用过晚饭后，好好睡了一觉。
璟，篌，意映，蓝枚都在，正陪着太夫人说笑。
蛇莓儿诚惶诚恐地给小夭行礼，讷讷地道：「都是应该做的。」
太夫人忙道：「王姬隻管好好休息，任何人都不许去打扰！」
篌对小妖说：「所需的药草都已经准备好。」
篌立即命人把胡珍叫来，太夫人问道：「听王姬说，你已能独自为我炼药，可是真的？」
小夭把炼製好的药丸拿给太夫人，太夫人让贴身婢女小鱼收好，篌问道：「不能一次多炼製一些吗？」篌并不信任小夭，虽然太夫人时日无多，可这样依赖小夭供药，他总觉得像是被小夭抓住了一块软肋。
太夫人看着胡珍长大，对他稳重仔细的性子十分了解，否则当年也不会把昏迷不醒的璟託付给他照顾，听到胡珍的话，太夫人终于放心，让胡珍退下。
「嗯，我在这裏。」
小夭以为是因为她不辞而别去了高辛的事，说道：「我独自去高辛。只是觉得自从我苏醒，我们一直被形势逼着往前走，你需要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我也需要去陪陪父王。」
小夭对蛇莓儿说：「你把太夫人照顾得很好，又要麻烦你取一碗自己的血。」
和上次一样，小夭用了七日七夜，炼製了一百粒药丸。不过，这一次，她把胡珍带在身边，让他跟着学。胡珍医术精湛，人又聪慧，在小夭的悉心教导下，七日下来，已经完全学会，下一次胡珍可以独自为太夫人做药。
馨悦笑道：「行，帮我和哥哥给太夫人问好。」
璟低声叫：「小夭。」
胡珍向小夭诚心诚意地道谢，他身为医师，自然知道这七日跟在小夭身旁，学到的不仅仅是一味药的炼製。
「嗯？」
两人上了云辇，璟依旧异常沉静。
苗莆坐在一旁，帮小夭添热水：「王姬。」
小夭话锋一转，说道：「我已经教会胡珍炼药，日后纵然我有事不能来。太夫人也大可放心，绝不会耽误太夫人的药。」
太夫人有些讪讪的，笑对小夭说：「王姬身份尊贵，炼药太过辛苦，总是麻烦你来炼药，我实在不好意思。」
一进太夫人的院子，就看廊下挂着一排鸟架子，几隻棒槌雀正闭目打着瞌睡。
小夭笑起来：「这小东西已经不需要笼子了。」
静夜领着小夭走进屋子：「公子，王姬来了。」
小夭对众人说：「为了炼药，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先告退了。」
胡珍回道：「是真的，幸得王姬悉心传授。」
一隻精神抖擞的棒槌雀停在太夫人的手上，太夫人喂它吃着灵果，它吃一口欢快地鸣叫一声。看到璟和小夭进来，好似懂得人们要谈正事，用头挨了挨太夫人的手，咕咕了几声，从窗口飞了出去，衝到蓝天之上。
小夭心内咯噔一下，竟得他好似有点异样，笑问道：「怎么了？不欢迎我来吗？太夫人的药丸应该要吃完了，我们去青丘吧！」
小夭笑起来：「你啊，有些东西是你的自然是你的，不是你的盯着也没用。」
把整个身子泡在药草熬出的洗澡水中，小夭才觉得神清气爽了。
第二日清晨，睡醒后，检查了所有的药材和器具，看所有东西都完备，她打发侍女叫了蛇莓儿和胡珍来，让胡珍用玉碗取了蛇莓儿的一碗血。
药九成时，已是傍晚，小夭吩咐珊瑚用玉瓶把药丸每十粒一瓶装好。
小夭笑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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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莆撅着嘴，什么都没说。
日影西斜时，到了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