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2/2)

    跳动的心脏传递强烈刺痛，左手按住心脏上方的肌肉，不断划破心脏的刀刃不曾停歇，一刀一刀往深处猛烈刺击，痛苦不已的康向日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板上，失声痛哭的他将右手交叠在左手上，按住疼痛的地方。

    杂志看见你的我，每晚都在盼望隔天能够得知你的消息，即便是多么微小的琐事，我全都想知道。」

    闭上眼睛思考的康向日搔弄下巴，脑筋相互打结的时刻，一句话闯入脑海打乱他的思绪。

    「你怎么了吗？」

    「为什么？」

    「跟人相处很开心啊！尤其是跟你这种很酷的人！」

    「那你有讨厌的事物吗？」

    依旧面无表情的沉冽朝不为所动，这场景对康向日十分陌生。

    「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格外亢奋的康向日说：「画你喜欢的东西啊！或者是想要的东西！」

    「……」

    跟在后头的沉冽朝闔上房门，当康向日备齐绘画用具，抬起头的他与对方四目相交。

    搞砸了。

    「我不清楚……」

    「你怎么不说话？」

    陷入静寂的气氛，试图了解沉冽朝的康向日看着空白纸张。

    放下蜡笔的康向日眼光扫过卧室，希望能找到吸引沉冽朝的事物。

    双眼发亮的康向日牵起沉冽朝双手，按耐不住的亢奋促使他靠近对方。

    「我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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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为什么会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还是你喜欢五子棋？」

    「要画什么？」

    「……」

    「……」

    开口提问的沉冽朝放下蜡笔，等待康向日的答覆。

    黑色的眼眸饱含黯淡，看着沉冽朝眼里的自己，康向日总觉得有股不可抗力在吸引他，吸引他走入对方的世界，这微妙的感觉他定义为──「友谊」。

    「你喜欢玩跳棋吗？」

    「或者看动画？」

    「没事。」

    「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原以为沉冽朝会开始动手绘画，无论时间流逝多久，康向日只看见手握蜡笔沉思的人类。只是画喜欢的事物或想要的东西，有很难吗？

    「……太近了。」

    「抱歉，我们进去房间画画吧。」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康向日张大嘴巴。

    毫无进展的对话迫使康向日不再开口，他不清楚沉冽朝的想法，每次提问对方总是注视自己，那无神的双眼散发困惑。。

    「如果你不喜欢画画，我们可以做其他的事情。」

    事到如今……还能够奢望什么？

    「你可以表达自己的想法，我爸爸总是说：『人必须适时阐述自己的意见。』虽然我不懂为什要这样做，但我很喜欢与人相处！」

    窗外乌云密布感受到的情感如同天空般，降下滂沱大雨侵袭地面，零散的叶片遭受击破直落街道。

    向后退的康向日松开沉冽朝的手，摸着后颈的他推开房门，先行进入里头寻找绘画用具。

    「什么太近了？」

    那份空白的心意浇熄康向日的信心，画画是他现阶段喜爱的事情，每当与父母一同绘画时，总能感受到幸福的欢乐，但……面对沉冽朝的不动声色，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过于单纯。

    依旧平淡的水面毫无涟漪，一语不发的沉冽朝坐在康向日一旁，无法理解对方行为的他，将手上的蜡笔递给对方，并拿出两张白纸。

    陷入自责的康向日转过身，他不愿继续面对沉冽朝，或许他不该主动靠近对方，更不该向对方发出邀约，这一切仅是满足自我的要求，完全不顾对方意愿强迫迎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