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2)

    最后，眼前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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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开口说话，想问真正的姜沐去了哪儿，想问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但是姜沐好像看不见他，反而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远，他想追上去，脚步却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沐那道瘦削的身影越走越远。

    陶凡初醒过来了。

    可是他刚闭上眼睛，身边的小何呜呜呜的作势又要哭了。

    再次沾到枕头，陶凡初隻想再做一次那个梦，说不定还能遇到不知所踪的姜沐。

    你沐哥难受死了，给口水喝一喝行不。

    陶凡初眼珠子转了转，表示他此刻的烦躁，而小何终于意识到他的意图，“沐哥，是不是想喝水？”

    哭声缠绕，他已经没了继续睡的心思，但实在是疲累，隻好睁着眼发呆。

    干涩的喉咙得到舒缓，陶凡初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又在小何的搀扶下躺了下来。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差点被一个疯子干死，死里逃生这四个字准确且合适。

    他惊得满头大汗，忽然场景急剧转换，眼前是数张阴险的脸，像走马观花那般变还不停，仿佛看到姜沐那小小的身影在奔跑，不，是在逃跑，他跑得急促，像被什么追赶，没命地奔跑着，陶凡初甚至隐约听到他喊救命的声音。

    “沐哥，你是觉得哪里难受吗？”小何在他耳边啪嗒啪嗒掉眼泪。

    很微弱，没有人听见，渐渐地，喊救命的声音减弱了，只剩下一串串低低的哭泣声，很细，但每一声都刺在陶凡初的心臟里。

    入目是挂得高高的吊瓶，耳边安静，他大脑晕沉，浑身酸痛无力，一动不动地看着雪白的天花，眼珠转了转。

    “沐哥。”小何在他耳边哭唧唧，“沐哥你终于醒了。”

    陶凡初郁闷得翻了个白眼。

    小何赶紧帮他倒温水，又把他扶起来后，再慢慢喂下。

    刚才那个梦代表了什么，是姜沐被人欺负了吗？不然姜沐为什么会哭？为什么喊救命？

    “沐哥。”

    他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吗？

    没有。

    因为这时小何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他奢望。

    “沐哥。”小何在他耳边哭唧唧，“沐哥你终于醒了。”

    那声音可怜凄凉得像陶凡初活不过明天。

    他脑子糊成一团，脖子以下除了酸痛和无力没有第三种感受，实在是口渴得紧，他发出沙哑的声音。

    陶凡初合了合眼，要命，他如今为了一口水落魄成这个鬼样子。

    这种感觉就是陶凡初死里逃生终于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