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重逢(2/3)

    秦夙仍未回过神来，只见他绕过沙发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同猎鹰，压迫感强得令人无法呼吸。

    这一眼，恍如隔世。

    她过得一点都不好，无数个夜里睁眼看着一室黑暗，独自辗转痛苦，承受来自良心的谴责。

    她踏在柔软的地毯上，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这事聼上去颇为可疑，不过秦夙没有拒绝，她不介意会会他们，看看究竟有什么企图，反正她也没有甚么可以失去的了。

    可是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她辜负了最爱她的人，自欺欺人的愧疚无法补偿犯下的罪过，这些推卸责任的説辞无非是令自己好过一些罢了。

    这三年来你过得可好？可有半点良心不安？可曾后悔过一分？可会夜半惊醒，看见我一身血污？

    直升机飞进一个广阔的庄园，穿越一望无际的草坪，在一座哥德式城堡前停下。

    没有得到回应的男人转过身来，视綫准确地落在她身上。

    秦夙受宠若惊，墨西哥的掌控者这么闲亲自跟她见面？该不会是看上她的美色吧？

    推开沉重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华丽而阴暗的房间，厚重的红丝绒窗帘隔绝了光綫。

    他弯起嘴角，语气温柔，仿佛仍然是那个温驯无害的男孩，“久别重逢，不问一下我过得好不好？”

    她在黄昏到达机场，一下车就有人前来招待她从私人通道前往跑道，登上一架豪华的私人飞机。

    “好，好极了”

    这把声音那么的熟悉，跟在她脑海裏徘徊了三年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这时秦夙已经能确定对方的身份，因为她沿途看见一整队装有反坦克导弹的装甲车浩浩荡荡地驶过，还经过一个战斗机维修库，墨西哥裏拥有如此大量武装除了gsshoe也没谁了。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那声微弱而绝望的呼喊伴随在她身边，他浸泡在鲜血裏的画面三年来不曾离去，她没有一刻不被悔恨折磨。

    “什么交易？” 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被gsshoe看中。

    “kg就在裏面，鬼蝶小姐，请” 侍者恭敬地退下。

    “有一宗交易想跟你谈谈”

    她的欲言又止在他看来却是心虚的表现，他了然地轻笑一声，也是，他在痴心妄想些什么呢？那可是秦夙，她没有心，他早该知道。

    飞机上环境优良，她难得地睡了个好觉，翌日来到gsshoe的大本营，墨西哥。

    秦夙整个人如遭雷劈僵在原地，彷佛被一棍子砸在脑袋，耳边嗡嗡作响。

    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秦夙失去了言语能力，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楚思。

    城堡内光綫昏暗，暗红的地毯仿佛由鲜血灌溉而成，空旷的城堡一片死寂，渗出阴森的感觉，宛如吸血鬼公爵的居所，侍者带领她踏上一层一层的阶梯，来到二楼走廊最末端的一扇大门。

    无地自容的秦夙恹恹地垂下头，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一句苍白无力的言语，“对不起”

    下机后换乘直升机，高空中可以将一切尽收眼底，秦夙难掩讶异，对方好像一点都不怕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难道是打算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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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思的笑容凝固了一瞬，这声对不起勾起了他最痛的回忆，不过也只有一瞬，嘴角很快再次弯起，轻描淡写地转了个话题，“不如我们来谈谈我们的交易”

    不过她没时间深究，kg已经在等着她。

    秦夙对上他带笑的眼睛，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了，那双曾经透彻的双眸变得浑浊一片，看不清裏面藏了多少东西。

    “那你呢？” 他问，笑容几乎算得上灿烂。

    客厅很大，她走了一段路才来到沙发后面，没离得太近。

    男人似乎没察觉到她的来临，往杯裏添了红酒，殷红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晃荡，漫开香醇的气味。

    他笑了，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笑声轻轻从喉咙溢出。

    许久，她听见自己的喉咙发出僵硬沙哑的声音，唇都在颤，“你过得好吗？”

    “好久不见，秦姐”

    就在她打算説话的那刻，男人先开了口。

    “见面时会与你详谈，我们在巴格达国际机场预备了专机”

    一个黑髮男人在宽敞的沙发上背对着她，壁炉的火焰劈哩啪啦地燃烧，却驱不散房裏的阴沉。

    “或者，该叫你鬼蝶？”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幻觉了，不然死去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眼前？

    她有很多话想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