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

    薛恕接过令牌,鲜有情绪波动的面上露出些许喜色。

    元宵之后,便出了年。

    殷承玉回了正殿,想起那一箱子东西还没安置,便吩咐郑多宝道:“在库房单独辟出一间来,将那箱物件收进去,日后一律如此。”

    他认得这令牌。郑多宝,还有赵霖他们腰间,就经常挂着这么一块令牌,这意味着他们是太子的人。

    既不会说那难听话惹人厌烦,还会眼巴巴凑上来讨人欢心。

    当时他心觉受辱,之后便再未问过这样的问题。

    虞家二老爷虞景素来是个炮仗脾气,眼见父亲气得病倒,惹事的贼子却不知所踪,便日日去顺天府衙门要说法。他只在五军都督府领了个荫蔽的闲差,每日里正事不干,就挎着刀往顺天府衙门大堂里一坐,还美其名曰督促顺天府尹尽快捉拿贼子。

    “谢殿下赏。”他郑重将令牌收进袖中。

    他让郑多宝拿了块东宫令牌,扔给了薛恕:“令牌给你了,日后且记得自己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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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多宝应了一声,伺候他睡下之后,方才指挥着小太监将箱子收进了库房里。

    虞家当即就报了官。

    薛恕目送他的背影离开,之后才神色轻松地离开。

    多乖。

    他记着殷承玉的话,这回没走正门,如同夜枭一般,悄没声儿地自角门出了东宫,往西厂行去。

    他与薛恕之间,始于利益交换,纠缠于欲望之中,中间或许还夹杂了许多其他东西,但他却不愿再深究。保持现状就很好,如此就算来日兵戈相见时,也不会心慈手软。

    殷承玉最后还是收下了薛恕送来的一箱子金银玉器。

    他垂首看了他许久,手指轻佻地按住他的唇,说:“旁人都不及殿下好颜色。”

    那入府行窃的贼子动静还闹得不小,不仅卷走了虞首辅珍藏名家真迹,连带着大老爷二老爷的书房珍藏也被席卷一空。就连这几年同亲朋来往的书信、私印等等,都一卷而空。

    望京城中年节的喜气还未散,就出了件大事——南熏坊的虞府遭了贼。

    他打量着如今尚且年少、心思一览无余的薛恕,心想还是年少好。

    “既无事了,便退下吧。”殷承玉挥挥手,起身准备往正殿去,行至门口时,又嘱咐道:“你既要替父皇办事。日后再来,记得避着人。”

    觉得自己先前倒是想岔了,这薛恕倒是个好的,懂得知恩图报。

    盯着人登记造册时,郑多宝满意地直点头。

    虞首辅年事已高,惊闻噩耗,生生被那嚣张贼子气得病倒了,一连数日都告病未能上朝入阁。

    自前尘往事里抽身出来,殷承玉看向面前的人,又恢復了漫不经心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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