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2)

    程百川能坐到刑部尚书的位置，自然不是蠢人。

    程百川顾虑孙老太爷年纪大了，允他不跪，叫差役送了个小凳来让他坐着。但孙老太爷却不肯，执意跪着，将写好的状纸递了上去，状告东厂督主高远大兴文字狱，罔顾律法，草菅人命。

    老太爷的伤势已经处理过了，因为薛恕交代过，行刑官控制着力道，他虽受了些皮肉之苦，却没有伤着根本，大约是知道伸冤有望，精气神反而更好些。

    狗勾：我！要！过！生！辰！

    后来当今登基，西厂被弃用，才好不容易太平了些年。眼下西厂再度启用，又有了薛恕这个主心骨，恐怕又要重演早些年的争斗。

    程百川接过状纸看完，就吸了一口凉气。

    “高督主，孙兴状上所陈可都属实？”

    他实在不想掺合到东西两厂的斗法里，便端起了公正廉明的架势，两边谁也不偏帮，都客客气气的。

    高远见他们一唱一和，面色霎时间变得极为难看。

    这案子看着是孙家和高远的恩怨，但这后头，恐怕少不了西厂这位的手笔。

    孙淼的案子很快被转到了刑部。

    “自然都是污蔑！”高远坐在一旁，冷冷笑道：“我东厂历来奉皇命办事，可从不错抓一人。前些日子咱家接到密报，说东川书院里有几名学子可能与孝宗朝的余孽有牵连，这才抓了人前来审问。至于人怎么没了……”

    话罢，又看向薛恕，道：“听闻薛监官当日也在诏狱，比案便由你从旁协助。”

    薛恕自然躬身应下，他阴沉沉看了高远一眼，道：“臣遵命。”

    孙家的状纸上，将事情原委，经过写得明明白白，甚至连孙淼在诏狱里受了什么刑，如何屈打成招，都一清二楚。

    孙老太爷作为苦主，扶着孙淼的棺材出现在公堂上。孙家的亲朋好友以及受过孙家恩惠的文人书生不得上公堂，便都在外头翘首等消息。

    东西两厂之争，自西厂成立之后，就没少过。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

    要知道这些东西可都是普通人打听不到的。再联想到孙淼被送回来的残破尸身，程百川隐晦地打量了一眼薛恕。

    高远一双阴鸷的三角眼斜斜瞧着薛恕，阴阳怪气道：“程尚书可要问问薛监官，冤有头债有主，天可怜见，这人可不是咱家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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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尚书程百川听说案子是太子亲自督办，自然不敢马虎，将高远并薛恕都请到了公堂之上。

    两厂争权，倒霉的总是他们这些普通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