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2/2)

    营帐与营帐之间的距离不算远，甚至能听见鼾声如雷。

    殷承玉瞥她一眼，没有错过她眼中的疑虑。但他与薛恕之间的纠葛自己尚且没能完全理清楚，自然也无法同应红雪说什么。

    吸入的迷烟药性已散，幼虎又精神起来，不停地对着树枝扑咬，喉间发出稚嫩的低吼声。

    他隻做未觉，淡淡“嗯”了一声，便抱着幼虎回了主帐休息。

    殷承玉坐在火盆边，百无聊赖地支着下颌，用一根细细的树枝去逗幼虎。

    薛恕三言两语就将自己一路追踪，又发现了狼王之事说了：“狼王已经带了回来，至于那两人……”他顿了下，挑眉笑得有些怪异：“说出来怕污了殿下的耳朵，殿下明日只等着看戏就罢了。”

    他既如此说，必然是已经处理妥当了，殷承玉便也不再追问：“既已无事，便早些歇息吧。外面帐子不够，你自拿了被褥，在帐中寻地方将就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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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回了营帐却也睡不着，此时已近三更天，夜色浓稠如墨，外头一开始还有士兵们清理营地的动静，之后便慢慢淡下来。

    与狼群厮杀了许久，虽没有伤亡，但也颇为耗力，士兵早已经疲惫不堪，清理完战场之后，便都歇了声休息。

    大部分营帐先前为了引火都已经烧了，除了中央的主帐之外，隻余下两三顶营帐幸存，士兵们都挤在一处睡觉。

    薛恕掀开帐帘进来时，瞧见得就是殷承玉侧着脸漫不经心将那幼虎拎起来，蹙眉将自己的衣摆从它口中拉扯出来的场面。

    没了树枝，幼虎有些不高兴地低呜了一声，倒在殷承玉脚边，四爪抓着他的袍角撕咬。

    殷承玉眯了眼，将逗弄幼虎的树枝扔进火盆里，等着人进来向他复命。

    差不多过了卯正时，外面终于传来了马蹄声，接着便是守夜的士兵低低的说话声。

    殷承玉与它玩了许久，心中默默算着时间。

    “殿下所料不错，幕后之人正是殷承璟和乌珠公主。”

    “这幼虎不是赵霖要养，怎么总在殿下这里烦扰？”薛恕上前两步，将扑腾着四个脚爪扭动的幼虎接过来，捏着后脖颈按在身边，不许它乱动。

    是薛恕回来了。

    她隐晦打量着殷承玉的神色，试探道：“薛恕素来机警，殿下不必担忧。”

    出门在外诸多不便，自然没有宽大舒适的床榻就寝，便是尊贵如殷承玉，也只是就地取材搭了个矮榻，铺上了厚实被褥当做床榻罢了。

    殷承玉瞟了那在地上扭动的毛绒幼虎一眼，问道：“人追上了？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