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2/2)

    “孤渴了。”殷承玉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哑得厉害，还有些瓮声瓮气。

    他紧紧抓着床沿，大口喘气。撑着床沿的手臂不断颤抖着，前所未有的狼狈和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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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场风寒，很快便会好了。

    昏睡的人无法给出任何反应，乖巧得不像话。

    肆意蔓延的恐慌逐渐被压製下去，双手也不再颤抖，薛恕深吸一口气，小心抱着殷承玉将他的身体抬高一些，端起碗给他喂药。

    目光在殷承玉面上逡巡，瞧着他潮红的脸颊，薛恕在心中一遍遍重复大夫的话。

    那种失去的恐慌一瞬间击溃了他伪装出来的平静，心口传来的痛楚叫他弓起身体，颈侧青筋凸起。

    他躺在宽大的龙床上，瘦弱的身体隻占据了龙床小小一块，就像尊昂贵易碎的琉璃娃娃，逐渐失去了生机与温度。薛恕将他紧紧拥在怀里，却怎么也捂不热逐渐冰凉的身体。

    “巳时三刻了。”

    上一世殷承玉病倒时，也是这般模样。

    他拉开薛恕的胳膊想要坐起身来。

    老大夫开的药不错，第二日早上，殷承玉便退热醒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极快，本就有些哑的嗓音听起来越发嘶哑。

    一碗汤药喂完，薛恕又在屋中添了几个炭盆，将身体烘烤得暖热，才上了榻，将人紧紧拥在怀里。

    薛恕下榻给他倒了温水过来喂他喝了。干涩的嗓子滋润了一些，殷承玉才又问：“什么时辰了？”

    这一动薛恕便知他醒了，将人按了回去不叫他起身：“殿下想要什么？”

    本是极寻常的一句吩咐，却不料薛恕忽然爆发，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按了回去，手臂撑在他脸颊两侧，身体极具压迫性地压下来：“殿下如此不爱惜身体，是要臣再眼睁睁地看着你死一次么？”

    “巳时三刻？”殷承玉心里还惦记着今日三江商会那几个大东家要过来，昨日定的期限是午时，眼下时候也差不多了。他挣扎着要坐起身来：“伺候孤洗漱更衣，今日还要去府衙，不出意外，赈灾物资当是有了。”

    薛恕凝着他的面容，心口却是颤了一下，手中的布巾一时没抓紧，落进铜盆里，溅点水花。

    现在睁开眼时，倒是没了那种昏沉无力之感，只是人还有些虚，喉舌也干涩得很。

    他咬紧了牙根，眼角猩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一世他没吃那些苦，身体很是康健。

    昨夜他烧得迷迷糊糊，隻大概知道自己病了，只是意识昏昏沉沉，怎么也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