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2/2)

    这一晚,薛恕没宿在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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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倒是如常来伺候洗漱,只是殷承玉瞧着他那张脸就想起昨日如野兽争斗般的情。事,实在摆不出好脸色,不等他说话便将人赶了出去。

    殷承玉轻笑了声,没有拒绝,到外间叫人送了铜镜来,斜斜放在他身后,叫他自己看。

    殷承玉整理好衣冠,瞧着满室狼藉怒火越发高炽,磨牙瞧了薛恕一眼,拂袖回了寝殿清理:“将殿中整理干净!”

    他似极满意这幅画,俯身细细打量着,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皮肤上,比夏日的温度更烫人。

    “这幅画孤甚为满意。”

    薛恕不语,隻越发凶狠地俯身过来撕咬。

    殿内一片狼藉,桌案上整齐堆迭的文书被扫落在地上。

    薛恕的动作又凶又急,禁锢着他的手臂强壮有力,殷承玉挣扎时,才发觉他竟难以撼动。

    他似被骤然被触碰了逆鳞的凶兽,深深黑眸里暗潮翻涌,似有凶光。

    “殿下这是用过就扔。”薛恕脚下纹丝不动,似生了根。

    连笑声也透着恶劣。

    薛恕舔了舔唇,嗓音越发低沉:“甚为传神。”

    身后的人似是终于满意了这新“纸”,下笔流畅如有神,不过两刻钟,便听身后人笑道:“好了。”

    竟是副春。宫图。

    唇齿间已有血腥味蔓延,殷承玉愣了下,紧接着未消的怒气翻涌上来,亦不客气地回击,喘息着道:“你发什么疯?”

    殷承玉皱眉瞧他,还欲说些什么,却忽然被咬住了唇。

    殷承玉瞧着他面上并不陌生的欲色,又笑了声,将毛笔扔回桌案上,便下了逐客令:“孤画完了,薛督主可以走了。”

    ……

    那手指缓缓抚过,又轻轻摩挲。

    “孤就是用过就扔,你待如何?”殷承玉倾身靠近他,指尖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按在唇上。

    薛恕喉咙发紧,嗓音带着克制的低哑:“臣想看看殿下的画。”

    这种失去掌控强弱对调的感觉叫他又想起了上一世,那时候的九千岁便是如此难以撼动,像一头肆意掠夺的失控猛兽。

    自两人开诚布公以来,薛恕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失控过。

    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薛恕感觉背脊又有什么划过,不是毛笔,微凉细腻,是殷承玉的手指。

    “孤画得如何?”殷承玉放下镜子,挑着眉看他。

    薛恕扭头去看镜中,先见后背满树红梅,之后才瞧见那树下一双缠绵的人影——

    一笔之后,又有两笔,三笔……

    薛恕目光微深,攥住他的手腕,在那根挑衅的手指上用力咬了下,透出些许狠意:“殿下可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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