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2/2)

    贺泠霁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似的，避开火势最大的地方，稳稳当当地抱着她往外走。

    仿佛时时刻刻都能保持理智、从容、风雅、冷漠。

    孟庭腿软地跪着被抢救出来的菩萨雕像。

    此时救援队已经抵达。

    将身上浸足了水的厚重外套披在秦芒身上，如往常那般，轻松随意地将她从地面抱起来，黑色作战靴踢开一旁突然坠落、正在燃烧的木板，沿着一路燃烧的玫瑰花路往外走，听着她颤抖的声音，忽而沉着嗓子笑了，“这不挺好——”

    贺泠霁弯腰。

    秦芒独自困于火海之时没有哭。

    “我愿意吃素十年。”

    若非男人沙哑到极致的声线，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冒着怎么样的危险，走到她面前。

    “简直就是胡闹！”

    但是现在，知道他这种时候，还在哄自己。

    她一点都不怕了。

    “火势这么大，跑都来不及，还有人往里进！”

    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没有哭。

    导演也很崩溃：“拦不住啊。”

    众人脑海中回忆起那位传闻中高高在上、无情无欲的矜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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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有人还主动进去之后，救援队长忍不住：“胡闹！”

    阿童直勾勾盯着火场，黑烟弥漫，几乎看不清楚出口在哪里。

    少女眼眶里，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极断了线的珍珠，沿着抹了一道道黑痕的脸蛋，砸到贺泠霁手心里，用尽最后的力气：“谁要、谁要跟你一起死啊。”

    对着眼神悲悯的菩萨求道：“菩萨保佑，菩萨一定要保佑大小姐和贺总平平安安回来。”

    快速展开救援灭火任务。

    碾过零星燃烧的玫瑰，轻喘的嗓音犹带着处乱不惊的镇定，故意逗她：“毕竟用玫瑰自焚，连死亡都是浪漫的。”

    “求求了。”

    “你们怎么不拦着？”

    这是秦芒意识彻底沉入深渊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大火几乎要将整个医院包裹住，浓烟滚滚。

    更不要他——死。

    秦芒情绪难以自製：“你简直是疯了。”

    “一天夸一万字，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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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只要你出来，我每天不带重样的夸你美。”

    偏偏做出了让人难以置信的选择。

    “任由他们乱来！”

    她才不要跟他一起死。

    “好什么好？”

    贺泠霁轻抚过她的眼尾：“别怕，我会带你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