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3)

    邕王是当今圣人亲侄，仗着与天家血缘亲近，历来骄纵跋扈，为人气量狭小，来信能有什么好话，必定是因为买马的事生了怨尤罢了。

    伏廷看了两眼，开门见山地问：「你被邕王世子欺负过？」

    下次便下次吧，反正来日方长。

    伏廷扫了一眼，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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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是指这个。

    邕王在信中说他教子不严，致使儿子欺侮了光王世子，更致于清流县主带着光王世子远避北地。

    李砚很聪明，开了窍：「明白了，是要出其不意时用的。」说着将匕首仔细收入鞘中，别在腰间。

    李砚听了这话不禁抬起脸去看他，心里惊诧姑父为何会知道，自己分明没有说过。

    他拿在手里自己看着。

    如今来信给大都护，是想化干戈为玉帛。有安北大都护庇护，又有何人敢再对光王世子无礼？彼此皆为李姓宗室，何至于互相生怨，只会叫人觉得心无气量罢了。

    他穿着锦缎袍子，别了匕首后，颇有些少年意气。

    罗小义也不客气，当即便拆开了，边看边念地看了个大概，嘴里咦一声：「这个邕王竟是来道歉的？」

    他将马繮交给仆从，刚要进门，罗小义打马而至。

    「三哥，军中有你的一封信！」

    栖迟将眼前的地图收起来，自己常翻看的账本也一幷合上叠好，让秋霜都放好了再出去，免得被他来时看见。

    他想了起来，竞买那日，栖迟说过，邕王欺侮过光王府。

    说着自怀里摸出那信函递过来。

    罗小义见他看着，又往下看了两眼，便明白了：「我说如何，原来也是暗讽，表面上是说他家小子欺负过小世子，来道歉的，却原来是想说嫂嫂买马是挟私报復他，可真有脸……」

    他与邕王素无往来，唯一有过的交集便是上次在皋兰州竞买马匹一事。

    他将信纸丢给罗小义，转身进门。

    伏廷本已脚迈入了门，又转过身来。

    李砚被邕王世子欺负过。

    伏廷接过来，想起了教他骑马的事。

    也就一幷记起了当时栖迟的话，他记得，她很看重这个侄子。

    在军中听完彻查散匪的回报后，伏廷驰马回了府邸。

    话戛然断了，信已被伏廷夺了过去。

    「三哥？」罗小义不明所以，看着他的背影转了个弯，入了院落。

    虽远离二都，他对朝中皇亲贵胄却也有所瞭解。

    西面院落里，李砚刚刚下学。

    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柄匕首，小心拔开，试了试，却不太会用。

    「不看，你看吧。」他说。

    罗小义下了马，快步过来：「说出来你怕是不信，竟是那个邕王的。」

    「姑父，」李砚难得见到他，鼓了勇气，将匕首递了过去：「可否请您教我用一用这个？」

    正思索着是不是该找个人请教一下，就见伏廷自院外走了过来。

    ※

    罗小义说的不错，通篇所言，明面上是替儿子致歉，言辞间却无歉意，反而在指责栖迟没有容人气量。

    他将匕首塞回李砚手里，握着，转了两下手腕，一刺，一收，就鬆开了手。

    伏廷却看到了别的。

    然而都不过是幼子无状，孩童耍闹罢了，何至于叫清流县主惦念不忘？连个民间的质库都愿为她出头不说，后来竟还叫他在诸多权贵面前折了颜面。

    伏廷停步：「何处的来信？」

    她不禁笑起来，想让他多说一些往事，可他却不肯说了，最后隻专注地看着她说：下次。